第274章 《梦中的婚礼》（17）（2/2）

绫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他们会变成我。”

林涵瞳孔微缩。

“三礼是留给那些想留下来的人的。”绫子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愿意完成三礼，愿意娶我，愿意戴我的戒指，那他就会变成新的‘绫子’。他可以替我困在这里，我就可以走了。”

林涵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来如此。

三礼不是生路。是替身机制。

如果有人完成了三礼，绫子就可以把“新娘”的身份转给他，自己解脱。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这么做？

他问：“这么多年，没有人完成过三礼？”

绫子摇头。

“初献那一杯酒，没人敢喝。有的洒了，有的倒了，有的像你一样，不肯喝。”

她看着林涵：“你是第一个拒绝的。”

林涵想起刚才在亭子里那杯红色的“酒”。

那是她的血。

喝了，就等于接受了她的诅咒。

他没喝，所以她没办法把身份转给他。

但他握了她的手。

他说了“我帮你”。

这算什么？

林涵低头看自己的戒指。银白色的，刻着她的名字。她的戒指上刻着他的名字。

这是交换。

不是身份转移，是某种更平等的连接。

他抬头看着她：“如果我带你上车，会发生什么？”

绫子说：“我们一起醒过来。然后我走我的，你走你的。”

“我会死吗？”

“不会。”

“会留在副本里吗？”

“不会。”

“那会发生什么？”

绫子沉默了几秒，说：“你会忘记我。”

林涵一愣。

“所有看到我的人，都会忘记我。”绫子说，“这是代价。你帮我解脱，我拿走你的记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忘了这间宅院，忘了这个副本，忘了我。你只会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结了一场婚，新娘的脸想不起来了。”

林涵没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会忘记，那他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对他来说，绫子只是一个副本里的NPC。帮她解脱，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没有。

逻辑上，没有。

但他刚才握住那只手的时候，不是逻辑在驱动。

是别的什么。

林涵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区域是不受逻辑控制的。

那个区域很小，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如果我不带你上车，其他人会吗？”

绫子摇头。

“他们不敢。他们怕我。他们看到我就想跑。”

林涵想了想，又问：“如果我带你去，但他们——那些还活着的人——怎么办？”

绫子说：“他们可以坐后面的车。”

“后面的车？”

“婚车有两辆。一辆在前面，一辆在后面。前面的车是接新娘的，后面的车是送宾客的。”

林涵皱眉：“那为什么没人上过后面的车？”

绫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奇怪的东西。

“有人上过。但你们看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