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里有鬼》（10）（2/2）

竹林另一边，一个穿黑运动服的影子慢慢走出来。手里的棍子拖着地，发出“嗤——嗤——”的声音。

两个鬼，一左一右，往农舍这边走。

“关门！”赵海喊。

阿坤冲过去关门，手刚碰到门板，门板自己裂开一条缝。

缝里伸进来一只手。

小孩的手。青白色的，指甲黑的。

阿坤尖叫着往后跳。那只手在门缝里抓了两下，没抓到，缩回去。门板晃了晃，没倒。

“顶住！”赵海冲过来，用肩膀抵住门。

孙梅和周晓雯也冲过来，四个人一起顶着。门板往外一下一下地撞，撞得木屑往下掉，每撞一下，门缝就大一点。

林涵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又看看门口贴的那张湿纸。

“周晓雯。”他开口。

周晓雯回头。

“你在愧疚屋里，看见了什么？”

周晓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候问这个。但她还是答了：“我妈。还有我小时候的自己。”

“然后呢？”

“那个小女孩给了我一样东西。”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朵纸花，“这个。”

林涵走过去，接过纸花，翻过来看。花瓣上写着字：妈妈不怪你。

“这是你心里的鬼给你的？”他问。

周晓雯点头。

林涵把纸花还给她，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笑，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规则第八条。”他说，“鬼给的东西，可以挡鬼。”

他走到门边，把那朵纸花塞进门缝里。

门外的撞击停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声尖叫——不是人的，是鬼的。小孩的尖叫声，尖得像针扎进耳朵里，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蹲下来。

尖叫声持续了五秒，然后没了。

门缝里，那朵纸花还在。但花瓣上的字变了。

妈妈不怪你变成了谢谢你。

周晓雯看着那几个字，眼眶突然发酸。

林涵把纸花抽出来，还给她。然后推开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竹林还是那片竹林，雾气还是那么浓。白裙子小女孩不见了，黑运动服也不见了。

“走了？”阿坤探出头。

“暂时。”林涵说，“那朵花上的愿力抵消了一次攻击。但只能用一次。”

周晓雯低头看纸花。花瓣上的字又变回原来的。她小心地把它收回口袋。

“现在。”林涵看着所有人，“谁跟我去井边？”

没人说话。

周晓雯往前走了一步：“我。”

林涵看她。

“我不是替你挡鬼。”周晓雯说，“我是想看看，那个井里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林涵点点头，没多说。

两人往外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赵海。

他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空的，但脚步稳了。他把折叠刀递给林涵。

“拿着。”

林涵没接：“我有自己的工具。”

“不是给你的。”赵海把刀塞到周晓雯手里，“给她。”

周晓雯低头看那把刀。折叠的，打开能有三寸长，刃口磨得很利。

“我——”她想说不用，但赵海已经转身走了。

走回屋里，坐到板凳上，闭上眼。

阿坤和孙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

“快去快回。”阿坤说，“半小时，不回我们就走了。”

林涵没理他，往竹林里走。

周晓雯跟上。

走了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农舍。那两盏灭了的灯笼还挂在门口，门半开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阿坤和孙梅已经进去了，只剩赵海一个人坐在门口，闭着眼，像一尊雕塑。

她转回头，跟上林涵。

竹林里很黑，只有脚下踩断竹叶的声音。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