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心里有鬼》（14）（2/2）

门开着。外面是雾，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门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盏灯笼。

红的。纸糊的。里头点着蜡烛。

左边灯笼上写着：心

右边灯笼上写着：鬼

“它们又回来了。”孙梅往后退了一步。

林涵走到门口，伸手摸灯笼。这次摸下来的不是灰，是新鲜的纸屑——刚糊上去的那种。

“时间又变了。”他说。

“什么意思？”阿坤问。

林涵没解释。他盯着左边的灯笼，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灯笼摘下来。

“你干什么？”孙梅喊。

林涵没理她。他把灯笼翻过来，看底座。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

子时到，灯灭，人收

“人收。”他念了一遍，“收什么？”

没人能答。

他把灯笼挂回去，退后两步，看着两盏灯。

火苗跳得很稳，不像有风。

但周晓雯盯着那火苗，突然发现一件事——

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偏。

左边的心，右边的鬼，火焰都偏向右边的方向。像有什么东西站在左边，挡住了风。

她慢慢转头，看左边。

什么都没有。

但她眼角余光扫过门口的时候，看见门槛上坐着一个小孩。

很小的，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白衣服，光着脚，坐在那，仰着头看那两盏灯笼。

周晓雯猛地扭头。

门槛是空的。

“你看见了？”林涵的声音很低。

周晓雯点头，嗓子发干。

“是什么？”

“小孩。穿白衣服。坐门槛上，看灯笼。”

林涵沉默了几秒。

“几岁？”

“三四岁。”

林涵没再问。他掏出本子，写了一行，写完把本子递给周晓雯。

周晓雯低头看：

孙梅女儿，三岁半，淹死在井里。那张信上写过：她妈把她背回来，路过井边，想过跳下去。可能没跳，但把她扔进去了。

周晓雯后背发凉。

她抬头看孙梅。孙梅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着，肩膀一抖一抖。

阿坤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煞白。

“那刚才那个小孩——”他声音发抖。

门槛上又空了。

但灯笼的火苗，还在往右边偏。

周晓雯慢慢蹲下来，平视门槛的位置。

那个高度，正好是一个三四岁小孩坐着的高度。

她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没人应。

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