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七大奇迹13（2/2）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多少年？”方宁问。

“在这个副本的时间线里，二十多年。在现实里——我不知道。系统的时间是乱的。”

林涵不想听这些。他想知道的是破解方法。“另外两段记录在哪？”

老周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有两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串钥匙。

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字：“解法”。字迹和花名册上的一模一样，是孙建国的笔迹。

钥匙一共有七把，每一把上都贴着一个标签：孔子像、楼梯、镜子、钢琴、白裙、教室、广播。

“笔记本是第二段记录。”老周说，“钥匙是第三段——但不是记录本身，而是‘打开记录的工具’。第三段记录不在我这里。”

“在哪？”

“在操场地底下。”老周看着窗外，“孙建国在操场上埋了一个铁箱，里面是第三段记录。但操场被‘它’盯得很紧，白天晚上都有东西在巡逻。你们要去挖，必须有人引开‘它’。”

林涵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不是正常的书写顺序——字是螺旋形排列的，从笔记本正中央开始，一圈一圈往外写，越往外字越小，到了边缘几乎看不清。螺旋的中心是一句话：

“不要相信循环。”

林涵顺着螺旋往外读，花了十几分钟才把整本笔记读完。笔记本的内容可以总结成几条关键信息：

第一，孙建国承认七大奇迹是他制造的，但规则是“它”定的。他只能在不改变规则的前提下，偷偷加入可以规避的方法。

第二，循环的根源不是七大奇迹，而是“第一个死者”。1999年5月17日晚上，第一个学生意外死亡——不是被规则杀的，是意外。那个学生的怨念成了“它”的种子，吸收了后面所有死者的恐惧，最终长成了这个循环系统。

第三，打破循环的唯一方法，是让“第一个死者”得到安息。而要让他安息，需要找到他的遗骸，并把遗骸带出学校。

第四，第一个死者的名字，被孙建国涂掉了一一笔记本里所有提到这个名字的地方，都被墨水涂黑了，只有一处漏掉了一个偏旁。林涵凑近了看——一个“木”字旁，旁边是半个被涂掉的字。能隐约看出右边的部分，像是“易”或者“昜”。

“杨？”方宁凑过来念。

“或者杨。”林涵说，“姓杨，名字被涂掉了。”

“陵城实验中学1999届高三七班，有没有姓杨的学生？”林涵问老周。

老周想了想：“有一个。杨小树。女，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怎么死的？”

老周沉默了很长时间。值班室的灯闪了两下，外面操场上的广播又开始了那首断断续续的儿歌，但声音很小，像是在远处。

“坠楼。”老周终于说了，“晚自习课间，她从四楼掉了下去。没有人看到是怎么掉的。有的学生说是她自己跳的，有的说是被推的。孙建国不让讨论这件事，把消息压了下去。但一周后，所有人都死了——不，不是死了，是消失了。但杨小树的尸体一直没找到。”

“没找到？”林涵抓住这个点，“不是说坠楼吗？坠楼怎么会找不到尸体？”

“掉下去之后，地上没有血，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人就这么消失了。从四楼掉下去，消失在半空中。”

林涵合上笔记本。“她的遗骸在操场地下的铁箱里？”

老周点头。“孙建国把她埋在了那里。但那个位置，正好是‘它’的核心。”

眼镜的时间不多了。

灰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他的右半边身体完全丧失了知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灰色的物质正在从手臂向胸腔蔓延，一旦侵入肺部，他就会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