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17)(1/2)
“其他人留在这里。”林涵看向老赵,“锁好门。如果有人敲门,按照规则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开门。”
“如果他们模仿我们的声音呢?”红姐问,“如果他们用我们的声音敲门,说‘是我,开门’呢?”
林涵沉默了一下。
“那就定一个暗号。”他说,“如果有人敲门,先问暗号。暗号是——”
他想了想。
“暗号是‘落水村的水不能喝’。敲门的人要说‘我知道’。说不出暗号的人,不要开门。”
“但如果鬼能模仿我们的声音,它不能模仿暗号吗?”眼镜问。
“能。”林涵说,“但暗号的作用不是防鬼,是防我们自己。在恐惧中,人的第一反应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开门’。暗号给了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让我们在开门之前多思考三秒。三秒,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阿豪跟在他后面,步子犹豫,像一只被赶出窝的狗。
“林涵。”老赵叫住了他。
林涵回头。
老赵的表情很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犹豫了一下,说:“你的影子。”
“什么?”
“你的影子。”老赵指了指地上,“从昨天开始,你的影子就不太对。”
林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片灰色的轮廓。影子很正常——他的轮廓,他的姿势,他的动作。他动了动手指,影子也动了动手指。
“哪里不对?”他问。
老赵盯着影子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林涵没有追问。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跟在他身后。他没有回头看。所以他没看到——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影子慢了半拍才跟上。
只是一瞬间的延迟,不到零点几秒。
但如果有人的眼睛足够尖,就能看到。
老赵看到了。
他站在服务台后面,看着林涵的影子消失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怎么了?”红姐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什么。”老赵转过身,走到门边,把门锁好,“等他们回来。”
林涵和阿豪沿着村子的东侧走。导览手册上的地图显示,东边有一片竹林,竹林后面是一条小溪。溪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应该没有被污染——至少没有受到村里那口井的水源污染。
阿豪走在林涵后面,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跟上的。他的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瞟,像是在警惕什么东西从房屋之间突然冲出来。
“你害怕。”林涵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废话。”阿豪的声音带着气,“你不怕?”
“怕。”林涵说,“但怕有用。”
“什么意思?”
“恐惧是人最原始的保护机制。它让你的肾上腺素飙升,让你的反应速度加快,让你的感官变得更敏锐。问题是,大多数人在恐惧的时候,会选择‘冻结’——站在原地不动,不敢出声,不敢逃跑。那不是恐惧的问题,是训练的问题。”
“你训练过?”
“四次副本,就是训练。”林涵拨开一丛灌木,走进竹林,“每一次副本都会让你重新认识恐惧。第一次你会崩溃,第二次你会麻木,第三次你会习惯,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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