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20)(1/2)
“眼镜死了。”他说,“在储藏室里。他吃了米饭,然后照了镜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为什么要吃米饭?”小陶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在验证规则。”林涵说,“他想知道吃了米饭之后会看到什么。他看到了,然后把信息留给了我们。”
“什么信息?”
“她在水井
红姐的脸色发白:“陈秀英的骸骨在水井
“应该是。”
“那我们要去水井吗?”
林涵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黄色,在村子的屋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金边面。
“今天不去了。”林涵说,“天快黑了。第二天晚上,鬼开始‘模仿’。在黑暗里下水井,等于自杀。”
“那明天呢?”阿豪问。
“明天是第三天。规则全部失效。如果我们要做点什么,只能在明天做。”
他们沿着山路往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七个人的影子——不,六个人。眼镜不在了,但他的影子还在。
林涵注意到了。六个人,七个影子。
多出来的那一个影子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和其他影子一样是黑色的、扁平的、没有厚度的。但它移动的方式不一样——它不是随着主人的移动而移动,而是在自己移动。像一条蛇,在石板路上无声地滑行,时快时慢,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林涵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游客中心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山。最后一丝光线从地平线上消失,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灰白色的暮色中。暮色只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大堂里的灯亮了。不是应急灯的绿光,是正常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灯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服务台、椅子、沙发、宣传海报、地上的脚印、桌上的饭菜。
饭菜又换了新的。六份,冒着热气,米饭的白气在灯光下升腾,像是舞台上的干冰。每份饭菜旁边都放着一张纸条,和早上一样,上面写着字。
林涵拿起第一张:“不”。
第二张:“要”。
第三张:“相”。
第四张:“信”。
第五张:“任”。
第六张:“何”。
第七张没有。只有六份饭菜,六张纸条。
“不要相信任何人。”红姐念出了这句话。
“这是鬼在挑拨离间。”老赵的声音很硬,“让我们互相猜疑。”
“但如果它是真的呢?”阿豪的声音在发抖,“如果真的有一个人是鬼的儿子呢?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个人被鬼标记了呢?”
“你什么意思?”老赵看着他。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
“你觉得是谁?”红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觉得是我们中间的一个?你觉得是我?”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在想。”红姐走到阿豪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想,谁是鬼的儿子?是谁把鬼引来的?是谁害死了眼镜?”
“红姐!”老赵拉住她。
红姐甩开老赵的手,声音越来越大:“你在想那个人是刘叔对吧?因为他一直自言自语,因为他能和鬼说话。或者你在想那个人是小陶?因为她上一个副本的队友都死了,只有她活下来了。或者你在想——”
“够了。”林涵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大堂里安静了。
“不管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今晚每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开门。暗号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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