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3）（2/2）

“后果自负”四个字划痕里全是干涸的血。

林涵盯着这五条规则看了十秒钟，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都看到了？”他说。

六个人挤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周小鹿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孙猛皱着眉头，拳头握得咯吱响。钱多多靠在门框上，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陈烬和白鸦的表情相对平静，但眼神都很凝重。

“看到了。”陈烬说。

“记住它们。”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一个字都不能记错。在这个地方，记错规则等于自杀。”

“可是……”周小鹿小声说，“只有五条规则吗？感觉……感觉太少了。”

林涵看了她一眼。

这个胆怯的女孩，倒是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止五条。”林涵说，“墙上刻的只是基础规则。还有隐藏规则，需要我们自己去发现。”

“怎么发现？”白鸦问。

林涵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墓园。

数百座墓碑沉默地伫立在灰白色的光线里，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栋小屋。

“探索。”林涵说，“每一座墓碑、每一件遗物、每一页日记，都可能是线索。我们有三天时间，找到所有规则，然后活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这里的规则，不只是写在墙上的那些。”

窗外，老槐树上的白色布条突然猛烈摇晃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里挣扎。

风从墓园深处吹来，带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小鹿……”

周小鹿猛地转过头，脸色惨白。

林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龇牙。

“别回头。”林涵的声音像冰，“别应声。”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然后消失了。

周小鹿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

林涵松开手，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第一天，还没到晚上，就已经开始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规则，目光停在第二条上——“凌晨0:00至3:00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才下午三点。

但天已经快黑了。

这个墓园的白昼，比外面短得多。

林涵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五条规则，七个人，三天时间，一个被浓雾封锁的墓园。

他没有慌。

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天黑之前，把这栋小屋和墓园的地形摸清楚。谁有异议现在说，天黑之后，所有人必须服从指挥。”

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风更大了，老槐树上的白色布条像吊死鬼的舌头，在昏暗的天光里疯狂摇摆。

远处，祠堂里的红灯笼不知道被谁点亮了，惨白的光在风中忽明忽暗。

第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