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14）（2/2）

“你怎么拿到？”林涵问。

“我接近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

“他一直在注意。”林涵打断了他，“他的眼睛是全黑的，但不代表他看不见。相反，我觉得他‘看’的方式比我们更全面。他可能不需要转头就能看到360度的范围。”

赵铁山沉默了。

周小琪站在走廊里，盯着修复室的门，突然开口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门缝

林涵和赵铁山同时蹲下来，看向门缝。

修复室的门和地面之间有一条大约半厘米的缝隙。从缝隙里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仔细看——那片黑暗不是均匀的。有什么东西在动，在门缝的那一侧，缓慢地、有节奏地移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不，不是呼吸。是翻页。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修复室里翻书。一页一页地，不急不慢，和昨晚走廊里的翻书声一模一样。

林涵把耳朵贴到门上。

翻书声更清晰了。除了翻书声，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用笔写字，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过。

然后，笔停了。

翻书声也停了。

门缝侧，向上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不是全黑的。是正常的眼睛，白眼球，棕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瞳孔在收缩，在聚焦，在看林涵的眼睛。

四目相对，隔着半厘米的门缝。

门的那一侧，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沈文渊的声音，也不是那个白衣女人的声音。是一个新的声音，年轻的，女性的，带着一点沙哑：

“你们有预约吗？”

林涵没有说话。赵铁山没有说话。周小琪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门缝

然后，从门缝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蓝色钢笔水：

“修复室开放时间：周一至周五9:00-17:00。请携带借阅证及预约单。非请勿入。”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

张敏华。

林涵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

他站起来，对赵铁山和周小琪打了个手势：走。

三个人无声地离开了地下一层。上楼的时候，林涵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修复室的门缝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双眼睛的眼角，有一滴眼泪。

不是鬼的眼泪。是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