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2）（2/2）

编号是47。

“病人47号。”林涵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琴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看了一眼尸体，然后看了看走廊两侧的门。

“病房从1号开始排，47号应该在走廊另一头。”她说。

“但尸体在这里。”林涵站起来，“尽头。走廊尽头。离大门最远的位置。”

“你觉得是跑过来的？”

“我觉得是被放在这里的。”林涵转身往回走，“给我们看的。第一条规则说‘记住47位病人的脸’，然后走廊尽头就有一具编号47的尸体。这是个提示，也是个警告。”

他走回黑板前，又看了一遍规则。目光落在第七条上：病人编号1-47。如果您听到了48号病人的名字……

“病人47死了，但规则说的是‘47位病人’。”林涵说，“如果47已经死了，那‘47位病人’指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没有人回答。

走廊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灯灭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大概两秒。但就是那两秒钟，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走廊尽头的尸体，在黑暗中移动了。

不是站起来，不是转身。是往他们的方向靠近了。

距离缩短了大概一米。

灯亮的时候，尸体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所有人都记得灯灭前尸体的位置，和灯亮后尸体的位置之间，多了一段空白的地面。

“我超。”阿杰说。

“别看了。”林涵的声音突然变冷，“第二条规则没说，但我建议你们记住——别盯着尸体看。有些东西，你看它，它就看你。”

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双开门，门上挂着块铜牌，写着“接待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第一，找到病房分配信息，知道今晚睡哪儿。第二，找到食堂和放映厅的位置。第三，在天黑之前，把医院的布局摸清楚。”林涵推开接待处的门，“第四，互相认识一下。在副本里，不知道队友的名字，会死得很快。”

他回头看着六个人。

“林涵。第五个副本。”

赵猛第二个报：“赵猛，第四个。”

苏琴：“苏琴，第四个。”

阿杰举手：“阿杰，第二个。”

卷毛也举手：“叫我卷毛就行，第二个。”

眼镜推了推眼镜：“刘洋，大家叫我眼镜，第二个。”

最后一个，陈姐。她看了所有人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最后还是开口了：“陈芳，第二个。”

但林涵注意到，她说“第二个”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进去。

接待处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医院的值班表和消防疏散图。桌上的台历翻到一页，上面写着：1987年9月13日，星期日。

林涵拿起台历看了看。1987年。三十多年前。

台历旁边放着一沓表格，抬头写着“病患入住登记表”。最上面一张的编号是001，姓名栏写着“陈卫国”，入住日期1987年3月12日。第二张编号002，姓名“李秀兰”。第三张编号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