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馆（18）（1/2）

游乐场的正中央，旋转木马还亮着灯。

五彩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照出木马上的人。

陈小美。

她被绑在旋转木马上，四肢被彩色的绳子固定在木马的身体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全是恐惧，嘴巴被一块红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木马在转，慢悠悠地转。

木马的周围，站着七个孩子。

他们看起来和正常的七八岁孩子没有区别——白白嫩嫩的皮肤，圆圆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穿着崭新的衣服，笑得天真无邪。

但他们站在碎玻璃上，脚底在流血，而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走到陈小美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奶声奶气地说：“姐姐，陪我们玩吧。”

陈小美的眼泪涌了出来，拼命摇头。

另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把塑料剪刀，在陈小美的头发上比划：“我们来给姐姐剪头发好不好？剪得漂漂亮亮的！”

其他孩子拍手叫好。

方蕾在林涵身后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紧紧攥着桃木剑。

“冲进去。”她低声说。

“不能。”林涵按住她的手腕，“你没看到吗？他们不是‘在’游乐场里，他们‘就是’游乐场。你冲进去，等于把自己送到他们手上。”

“那怎么办？！”

“等。”林涵说，“等到子时。”

“子时？那还要等十几个小时！”

“只有子时的五分钟，鬼物会回归原位。”林涵说，“游乐场也会暂时失去它的‘领域’特性。那五分钟是我们唯一能进去救人的机会。”

方蕾看着木马上的陈小美，又看了看那些孩子。

孩子们已经开始“玩”了。

一个小男孩掰开了陈小美的嘴，往里塞了一颗糖果。陈小美不敢吞，也不敢吐，糖果在嘴里慢慢融化，甜腻的味道让她想吐。

另一个小女孩用彩笔在陈小美的脸上画画，画了一朵花，还画了蝴蝶。

“姐姐真好看！”小女孩拍手笑。

“你们在干什么？”林涵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游乐场里像炸雷一样响。

七个孩子同时转过头，看着走廊入口的方向。

他们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瞳孔黑，是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像七颗黑色的玻璃珠。

“有人来了！”双马尾小女孩高兴地跳起来，“有人来陪我们玩了！”

“不是来玩的。”林涵说，声音依然平静，“是来谈条件的。”

“条件？”小男孩歪着头，塑料剪刀还举在空中，“什么条件？”

“你们想把陈小美留下来，对吧？”林涵说，“但你们想清楚，一个陈小美够你们玩多久？一天？两天？她死了之后呢？又要等多久才有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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