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馆（31）（2/2）

“什么游戏？”

小女孩从背后拿出一个布娃娃，娃娃的脸上用红笔画着笑脸。

“丢娃娃。”她说，“你闭上眼睛，我们把娃娃藏起来。你找到了，就算你赢。找不到，就算你输。”

“输了怎样？”

“输了你就留下来，永远陪我们玩。”

林涵看着那个布娃娃。

娃娃的脸上，除了红笔画的笑脸，还有用黑笔写的两个字——“替身”。

他明白了。

这个游戏的本质是——用他的命，换一个“替身”。如果他输了，他就会成为游乐场里的第八个“玩具”，而七童子会得到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傀儡。

“如果我赢了呢？”林涵问。

小女孩笑了，笑得天真无邪：“赢了你就拿走钥匙呀。”

“好。”林涵说，“闭上眼睛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闭眼之前，要说一个词。”林涵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开始’。你们要等我说完这个词之后才开始藏。”

“好呀好呀！”孩子们拍手。

林涵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说了一个词。

不是“开始”。

是“对不起”。

三个字在游乐场里回荡。

瞬间，游乐场变了。

彩色的灯光变成了血红色，墙壁上的卡通图案开始流泪——真正的眼泪，红色的，顺着墙壁往下淌。旋转木马的灯灭了，木马的头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孩子们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从游乐场的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怨恨：

“对不起？”

红衣女从游乐场的另一头出现了。

她进来了。

因为“对不起”三个字触发了她的规则，她可以进入任何区域——包括游乐场。

七童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七颗头同时转向红衣女的方向，发出愤怒的尖叫。

两个鬼对峙了。

红衣女面对七童子，缓缓抬起手，指着它们。

她的嘴裂开了，黑洞洞的口腔里传出声音：

“他是我的。”

七童子的七张嘴同时回应：

“他是我们的！”

林涵没等它们吵完。

他冲上去，从双马尾小女孩的手腕上扯下钥匙，转身跑向游乐场的出口。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开了。

林涵冲了出去。

身后，游乐场里传来鬼物打斗的声音——尖叫、咆哮、撕裂声、撞击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恐惧。

他没有回头。

他穿过东厢走廊，跑回正殿。

密室的门开着，四个人还在等他。

“跑！”林涵喊道，“现在！”

五个人冲出正殿，穿过院子。

院子里没有红衣女——她还在游乐场里和七童子打架。

大门就在眼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五个人冲出了大门。

门外，面包车停在土路上，引擎已经发动，排气管冒着白烟。

车门开着。

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上车。”

五个人鱼贯而入。

方蕾、孙怡、吴莉、钱多多、林涵。

五个人，全部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道馆的大门里冲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红衣女从游乐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