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怪谈·祥云寺（10）（2/2）

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告诉自己别管，别动，别出声。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门外到了门口，从门口到了门缝——

滴答。滴答。滴答。

钱多多看向门口。

门缝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是血。

钱多多的脑子在尖叫——别动，别出声，别下床。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从炕上坐起来，盯着那滩血，看着它慢慢朝炕的方向蔓延。

然后灯灭了。

没有任何预兆。油灯里的油还有大半，灯芯还在，但火苗突然就熄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钱多多的心脏停了半拍。

他想喊孙胖子，但嘴张不开。他想跑，但腿动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炕上，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视觉，是感觉。他感觉到有一个东西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呼出的冷气喷在脸上。那个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因为他的右脚开始发凉。

那种凉不是温度低，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像灵魂被抽走一样的凉。从脚趾开始，慢慢往上蔓延，脚掌，脚踝，小腿，膝盖——

“谁在外面？！”

隔壁房间传来赵烈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赵烈踹开了门。

钱多多的房间里，灯重新亮了。

火苗自己燃烧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炕上只有钱多多一个人。孙胖子还在打呼噜，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钱多多低头看自己的右脚。

他的右脚，从脚趾到脚踝，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死人的皮肤。

他伸手摸了一下。

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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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把从偏殿捡来的木棍，盯着钱多多的房门。

“怎么了？”王浩从房间里探出头，脸色煞白。

“钱多多的房间灯灭了。”赵烈说，“现在又亮了。”

“是不是风吹的？”

“门关着，窗关着，哪来的风？”

赵烈走到钱多多的房门前，敲了两下：“钱多多，你没事吧？”

门开了。

钱多多站在门口，脸色比死人好不到哪去，但他挤出了一个笑：“没、没事，灯可能出了点问题。”

赵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

“有事叫我。”他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钱多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右脚，看着那片青灰色的皮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早上，刘明说过他的右脚也发凉。

钱多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爬回炕上，推醒孙胖子：“老孙，老孙！”

孙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干嘛……”

“你今天在藏经阁，找到了什么？”

孙胖子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睡意全无。

“你、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钱多多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告诉我。”

孙胖子沉默了五秒，然后从鞋垫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远处，钟声又响了。

一下。

子时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