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怪谈·祥云寺(22)(2/2)
“谢谢。”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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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马天意没有回房,直接去了那棵老松树的方向——他说要重新“喂”树,用他自己的血。林涵没有跟去,他回了3号房,坐在炕上,翻开笔记本。
他把今天所有的记录整理了一遍,然后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白裙子女鬼——乱葬岗——银戒指——执念——等待。”
他在“等待”两个字
他合上笔记本,躺下来,闭上眼睛。
油灯的火苗在矮桌上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像无数只手在挥舞。
外面传来钟声。
一声。
两声。
.........
直至七声钟响,然后停了。
第二天结束了。
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开始了。
天亮得比第二天更晚。
六点,天边才出现第一缕灰白色的光。那光像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亮了一下就暗了,暗成了更深的灰。雾气没有散,反而从地面升到了半空,把寺庙裹在一层密不透风的灰色茧里。
林涵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盖少了被子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被人塞进了冰柜的冷。他睁开眼,看到油灯还在烧,火苗矮得只剩黄豆大小,灯芯泡在煤油里,发出滋滋的声音。他伸手去拨灯芯,指尖碰到灯罩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黏腻的、油腻的触感。
灯罩上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液体。
不是水,是油。不是煤油,是某种更粘稠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油。
林涵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尸油。
他站起来,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窗台上,门框上,炕沿上,笔记本的封面上——到处都有一层薄薄的尸油,像有人——不,有东西——在夜里用舌头把整个房间舔了一遍。
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纸上没有尸油,但字迹变了。他昨天写的那些字——规则、观察、推理——全部被涂黑了,不是墨水,是某种黑色的、像焦油一样的东西,把每一个字都盖住了,只留下最后一行的最后三个字:
“第三天。”
林涵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内兜。
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景象让他的左手食指停住了。
走廊的墙壁上,每隔一米就有一个手印。不是普通的手印,是那种五指张开、用力按进墙壁里的手印,深度大约一厘米,边缘整齐得像用凿子凿出来的。手印的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手指细长,有的手指粗短。有的手印只有四根手指,缺了小指。
林涵数了数。
从3号房到走廊尽头,一共三十七个手印。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其中一个手印的细节。手印的掌纹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像用刻刀刻出来的,纹路的凹槽里填满了黑色的东西——不是尸油,是灰烬。他用铅笔尖挑了一点出来,放在指尖搓了搓。
纸灰。
香的纸灰。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经过2号房的时候,他注意到门开着一条缝。昨天他从门缝里看到的那只青灰色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黑到看不清房间里任何东西。
“钱多多?”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土炕上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但被子是凉的,说明人已经离开至少两个小时以上。油灯还亮着,火苗稳定,灯罩上没有尸油。矮桌上放着一碗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