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怪谈·祥云寺（23）（2/2）

“它让你帮它什么？”

“帮它找一个人。”

“什么人？”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它没说。但它的声音……我听过。不是在副本里，是在现实里。在我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个病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什么话？”

“‘帮我找到他。’”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病人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二岁，因为未婚夫失踪，患了重度抑郁症。她来找我做了半年咨询，最后一天，她对我说——‘苏医生，你不用帮我找了，我自己去找他。’第二天，她跳楼了。”

林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跳楼那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苏晚晴说，“我昨天在地宫门口看到的那个女鬼，就是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在现实里认识她。”林涵说，“她在副本里认出了你。她不是在找你帮忙，她是在找你——她自己。”

苏晚晴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是来找我的。”她说，“不是来找你，不是来找刘明，不是来找马天意。她是来找我的。因为我没能在现实里救她，所以她追到了副本里，想让我在这里救她。”

“你能救她吗？”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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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

林涵和苏晚晴在正殿门口找到了王浩。

他跪在那七碗饭前面，双手合十，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右腿已经不青了，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嘴唇翕动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像在念某种咒语。

“王浩。”苏晚晴蹲下来，轻声叫他的名字。

王浩没有反应。

苏晚晴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了眼。他的瞳孔是正常的，虹膜的颜色也是正常的，但他的眼神不对——那不是一个人在“看”东西的眼神，那是一个人在“被看”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你怎么了？”苏晚晴问。

王浩的嘴张了张，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她在看我。”

“谁？”

“那个女鬼。”王浩的声音在发抖，“乱葬岗的那个。她一直在看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看。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她在看。她在等。”

“等什么？”

“等我回去。”

林涵的笔尖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她让你回去？”他问。

王浩点了点头，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她说她搞错了。她等的不是我，是我身上的某样东西。她说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是她的，她要把那个东西拿回去。”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王浩哭得像个孩子，“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回去，她就会来找我。不管我在哪，她都能找到我。”

林涵蹲下来，平视着王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光。不是希望，是认命。王浩已经接受了自己会死的可能，他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你今天不用去乱葬岗。”林涵说，“她已经走了。”

王浩愣了一下：“什么？”

“她的骨头被烧了，执念散了，她已经去轮回了。”林涵说，“你看不到她了，不是因为她在躲你，是因为她不在了。”

王浩的眼泪止住了。他眨了眨眼，看着林涵，又看了看正殿里那尊三面佛，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白色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勒过。

戒指的痕迹。

王浩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供桌上。七碗饭中的一碗被撞翻了，米饭撒了一地，露出碗底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