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怪谈·祥云寺（28）（2/2）

和早上3号房里那张纸条一样的纸，一样的折法，一样的字迹。但内容不同。这张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

“别怕。”

林涵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护身符只能挡一次。香能挡七次。库房能挡无数次。但香的保护是有代价的——每呼吸一口香火气，你就在用你的寿命换时间。你在库房里待了四个小时，你少活了四年。”

林涵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苏晚晴问。

“从凌晨开始。”林涵说，“至少六个小时。六年的寿命。”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拍了拍刘明的脸：“刘明。醒醒。”

刘明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让他睡。”林涵说，“他需要休息。”

他站起来，在库房里走了一圈。香堆的后面，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两个字：“往生。”

林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纸张很薄，像蝉翼，边缘已经发脆了，一碰就掉渣。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工整，每一笔都一丝不苟。

第一页的标题是：“祥云寺渡鬼法会仪轨。”

第一炷香，到念诵渡鬼咒，到引导游魂赎罪，到关闭法会场地。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说明，包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什么能做，什么绝对不能做。

林涵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段话，用红笔写的，字迹和前面的完全不同——潦草，急促，像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遗书：

“第七百七十年，月圆之夜，尸妖破封。破封之时，七碗供饭尽数发霉，七支供烟尽数自燃。此为死兆。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在尸妖破封之前，找到七爷在寺庙中留下的标记，唤醒轮回镜的全部力量。七爷的标记在哪里？在——”

后面的字迹模糊了，像被水浸泡过，又像被什么东西舔过，只剩下一团黑色的墨迹。

林涵盯着那团墨迹看了五秒，然后合上盒子，把盒子塞进背包里。

“找到了什么？”苏晚晴问。

“仪轨。和一条线索。”林涵说，“七爷在寺庙里留下了标记，找到标记就能唤醒轮回镜。但线索断了，最后几个字看不清。”

“七爷？白无常？”

“对。”

苏晚晴想了想：“白无常的标记通常是什么？有没有固定的符号？”

林涵摇了摇头。他对民间信仰的了解不多，但他知道一点——白无常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黑无常的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如果七爷在寺庙里留下了标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八个字中的一个。

“去找马天意。”他说，“他应该知道。”

他们把刘明留在库房里——库房比任何地方都安全，香火气能保护他。走之前，苏晚晴把刘明的姿势调整了一下，把他的头垫在一捆香上，把他的双手从腹部移到身体两侧。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轻，像在病房里照顾病人。

“你在做什么？”林涵问。

“让他舒服一点。”苏晚晴说，“就算只能再活一天，舒服一天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