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怪谈·祥云寺（31）（2/2）

“我去。”孙胖子说，“我找到的图，我去取。”

“我陪你去。”钱多多说。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两个人走出正殿，往藏经阁的方向去了。

林涵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堆碎片。四块碎片加一个镜心，拼在一起大概恢复了轮回镜的三分之二。还缺三块——乱葬岗一块，古井一块，地宫一块。

乱葬岗那块，在女尸的棺材里。古井那块，在尸妖的封印下。地宫那块，在怨鬼的房间里。

每一块都不好拿。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林涵的表情很平，像一潭死水，但他的左手食指在笔记本封面上敲得很快——每分钟一百五十次以上，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五。

“你在紧张。”苏晚晴说。

“我在计算。”林涵说，“紧张是计算结果，不是原因。”

“计算结果是什么？”

林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在第三天结束之前，集齐所有碎片的概率是百分之十七。完成渡鬼法会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全员存活的概率是——”

他停了。

“是多少？”苏晚晴问。

林涵没有回答。

他把笔记本塞进内兜，把轮回镜碎片和镜心用布包好，放进背包里，背在肩上。

“走吧。”他说，“去找马天意。该准备法会了。”

远处传来钟声。

五声。

下午五点。距离子时，还有六个小时。

第三天，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藏经阁的房梁在三层楼高的地方。

孙胖子站在木梯的最顶端，脚尖踩着梯子倒数第二级，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往头顶上照。光柱打在那根横梁上，照亮了梁面上厚厚的一层灰。灰是灰白色的，均匀得像铺了一层细盐，上面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任何活的东西在上面的走过。

但横梁的中央，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子，黑色的，长条形，大概三十厘米长，十厘米宽，五厘米高。盒子的表面没有灰，干净得像刚刚擦过，在灰白色的灰烬中形成一个格格不入的空白区域，像一张白纸上的墨点。

“看到了吗？”钱多多在

“看到了。”孙胖子的声音更闷，因为他咬着牙。

他有轻微的恐高症。不是那种站上十楼阳台就腿软的程度，但站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木梯顶端，头顶是三楼高的横梁，脚下是硬邦邦的青石板地面，中间没有任何防护——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分泌肾上腺素，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上去，把盒子拿下来。”钱多多说。

“你怎么不上？”

“我恐高。”

“你刚才爬佛像的时候怎么不恐高？”

“佛像有佛看着，我不好意思怕。”钱多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这破梯子没有佛看着，我可以随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