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23)(2/2)
他把车票放回口袋,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张纸条。
从列车长室木框里掉出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交到餐车吧台,不要在路上打开看”。他已经交完任务了,应该可以看了吧?
他把纸条从口袋里抽出来,展开。
纸条上的字变了。
原本那行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迹,用的是一样的墨水,一样的笔:
“你没有在路上打开,但你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怀表会带你找到第七个人,但也会带走你的时间。”
林涵翻到纸条背面。
背面写着四个数字:07:07。
这不是第七时刻的数字。这是1977年7月7日第七时刻——七号存在诞生的时间。
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怀表不是计时工具,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第七时刻”的钥匙。带着怀表的人,会一直处在第七时刻的威胁之下,无论真实时间是多少。
而现在,怀表在他口袋里。
他把纸条攥成一团,塞回口袋。抬头时,他看到周乾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目光他很熟悉——刑警审视嫌疑人的目光。
“你没事吧?”周乾问。
“没事。”林涵说。
但他的车票上,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不是正常的减少,是加速减少。像有人拧开了倒计时的阀门,让时间流得更快。三十八小时变成了三十七小时,三十七小时变成了三十五小时,三十五小时变成了三十二小时。
不到一分钟,他的时间少了六个小时。
林涵看着车票上的数字,没有动。他想起第五条规则——如果数字突然变大,站在原地不动。但规则没说数字加速变小该怎么办。
那就不是规则的问题。
是怀表的问题。
纸条上写着:“怀表会……带走你的时间。”
他不能继续带着这块怀表了。
林涵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怀表的秒针还在疯转,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08:15,比他进来时快了将近十分钟。他盯着怀表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推到了桌子中间。
“这玩意儿谁也别碰,”他说,“碰了会加速倒计时。”
王胖子往后缩了缩。
怀表在小桌板上继续走着,秒针转得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表盘上的数字已经看不清了,指针像风扇的叶片一样旋转。
突然,怀表停了。
所有的指针同时停下,停在同一个位置——12点整。
然后表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和铃铛上的裂纹一模一样,从顶部到底部,将“77”两个数字劈成了两半。
怀表裂开了。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白色桌布上蜿蜒爬行,像一条有生命的蛇。那液体没有流下桌布,而是朝一个方向爬去——朝着林涵的方向。
林涵没有动。
黑色液体爬到桌布边缘,停住了。它像蛇一样抬起“头”,在空气中晃动了两下,然后突然调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爬向王胖子。
王胖子来不及躲。
黑色液体爬上了他的右手——那只被老鼠抓伤的手。它钻进纱布的缝隙,消失不见了。
王胖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痛苦。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纱布
“操——”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