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花子(8)(2/2)
十秒钟后,他和老邢、阿杰一起,走进了拐角。
走廊的灯灭了。
铃铛声消失了。
一切恢复寂静。
他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了教室。老邢推开门,把阿杰扔进去,然后自己闪身进去,最后是林涵。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涵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大刘凑过来,看见阿杰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他咋了?”
“他在厕所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林涵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但好消息是——他没有触发即死规则。”
“为啥没触发?”
“因为即死规则的触发条件是‘回应’。敲门是回应,问话是回应,跟她说话是回应。阿杰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跑了。”林涵顿了顿,“这说明——至少在这个阶段,仅仅是‘看到’花子,还不会立即死亡。”
眼镜立刻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下:“视觉接触花子——非即死。听觉接触——需要判断是否构成‘回应’。”
“还有一件事。”林涵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在“敲门游戏”旁边加了一行字,“敲门游戏的规则,很可能是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我们真的应该跟她玩这个游戏?”老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说的是——规则是真的,但目的不是救你,而是筛选。”林涵转过身,“花子不是在邀请你玩游戏,她是在筛选那些‘愿意回应她’的人。谁回应了,谁就进了她的清单。清单上的人,她会一个一个地杀。”
“那我们要怎么做?”
“不回应。”林涵说,“永远不回应。不敲门,不问话,不接话,不在她面前提红色发卡。把自己当成聋子、哑巴、瞎子,无知无觉地撑过这段时间。这是目前唯一的生存策略。”
大刘挠了挠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小美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说得轻巧。万一她不跟你商量,直接就动手呢?”
“那就不是策略能解决的问题了。”林涵说,“那就是——花子已经决定要杀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再次从大刘身上扫过。
大刘没有注意到。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有一小块湿漉漉的水渍。
而刚才,他明明已经把花形徽章扔掉了。
大刘盯着掌心里的水渍看了三秒钟,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没当回事。
“可能是刚才扶阿杰的时候沾上的。”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去找地方坐。
林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说话。他现在不能每一个异常都追着问,那样会让团队陷入过度敏感的状态。他要做的是观察——等异常积累到足够多的时候,自然能找到规律。
阿杰被桃子和老邢扶着坐下来,还在不停地发抖。桃子从书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手抖得水都洒了一半。大刘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喝我的,拧盖的,不容易洒。”
阿杰接过去,喝了两口,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谢了。”阿杰的声音沙哑。
“客气啥。”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命大,厕所里那玩意儿没弄死你。”
“不要用‘弄死’这种词。”眼镜推了推眼镜,语气刻板得像在念报告,“在这个副本里,文字是有力量的。提到死亡可能会——”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大刘摆摆手,“不提死,不提死,咱都长命百岁。”
林涵靠在黑板边,目光一直停留在阿杰身上。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把所有信息串成一条线——阿杰被花子看见但没有被杀,大刘只是站在厕所门口就被锁定了,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回应”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