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花子(11)(1/2)
“我之前没说……因为我觉得不重要……”阿杰咽了口唾沫,“就是第二隔间的地上,有一本翻开的日记本,很小,封面是粉色的。上面写了很多‘花子’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上面写着——‘花子喜欢玩敲门游戏。先敲三下,再敲两下,她就会开门。开门之后你要说,花子你好漂亮。她就不会生气了。’”
老邢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跟之前小男孩说的不一样吗?一个说听声音,一个说要夸她漂亮。”
“因为规则不止一套。”林涵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花子不是一个固定的程序,而是一个会根据玩家行为改变规则的博弈对手。她给你多个规则,让你不知道该信哪个。你信了第一套,她按第二套杀你。你信了第二套,她按第一套杀你。或者——两套都是假的。”
“那我们要怎么分辨?”阿杰快要哭了。
“不用分辨。”林涵说,“因为我们根本不应该参与她的游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的策略只有一个——无视。不看她,不听她,不提她,不想她。把她从我们的意识里彻底抹掉。只要我们不给她‘被回应’的机会,她就没办法锁定我们。”
“这可能吗?”老邢质疑,“强行不想一个人?越说不想,越会想。”
“所以要用替代法。”林涵说,“每个人找一个东西——一个记忆,一个画面,一首歌——每次要想到花子的时候,立刻切换到那个东西上。用一种执念覆盖另一种执念。”
“你有这种东西吗?”老邢问。
林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
他没有说是什么。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林涵知道,这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倒计时的开始。
距离巴士到来的时间,还有——不知道多久。
但大刘之死已经用血淋淋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一件事:花子的游戏已经全面展开,而他们手中能打的牌,少得可怜。
他看了一眼盖着布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准备好了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个意思——没准备好,但没得选。
天亮得很快,但那种亮不是太阳升起的明亮,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的光,像是天空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光线从窗户木条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亮痕,把教室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大刘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桌布是一摊软塌塌的东西,像是身体的支撑结构正在缓慢地瓦解。
桃子不敢看,但又不忍心让他就这样躺在地上,于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桌布上面。浅黄色的碎花外套,和灰蒙蒙的教室形成了奇怪的对比,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
“我们得把他留在这儿吗?”阿杰的声音还是哑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必须留。”林涵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带不走,也不能带。这是规则。”
“什么规则?”小美问,“你又在编规则?”
“副本的基本规则。”林涵没有回头,“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你不能把死人当活人对待,否则你会分不清界限。界限一旦模糊,花子就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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