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间女(28)(2/2)
“比如?”刀疤问。
“比如——如果她的本体受到了威胁,她还会优先处理一个已经被标记的猎物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林涵已经转身开始往楼梯上走了。他的步伐很快,快到他走到三楼的时候,阿玲才从二楼的楼梯口追上来。
“你去哪?”阿玲气喘吁吁地问。
“去验证一个想法。”林涵头也没回。
刀疤跟了上来。赵胖子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刚才蹲过的那道缝隙。缝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一片。但他总觉得那片漆黑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在笑,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崩溃。
他们回到了207。
房间和十几分钟前一模一样——壁橱的门敞开着,榻榻米上有他们刚才摔倒时压出来的痕迹,空气里依然弥漫着那股甜腻的、像是腐烂又像是风干的味道。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壁橱最深处的墙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灯光,不是火光,是一种冷冽的、青白色的、像磷火一样的光。那道光在五厘米宽的墙缝后面忽明忽暗,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那是什么?”阿玲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在等我们。”林涵说。
他走进壁橱,这次没有犹豫,也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他的赤脚踩在冰冷的木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安静到诡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走到墙缝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褪色发簪。
发簪在他手里微微震动,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缠在上面的黑色头发开始自己动了起来,一根一根地从发簪上松开,飘浮在空气中,像是水中的海藻。那些头发在空气中缓缓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墙缝的方向延伸。
林涵没有阻止。他看着那些头发一点一点地钻进墙缝里,看着它们和墙缝里的光接触的那一瞬间——青白色的光变成了血红色,然后猛地熄灭了。
墙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呻吟。
不是痛苦,是警告。
林涵把那根发簪举到眼前。发簪上的头发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头发紧紧地缠绕在银质表面上,缠得更紧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把发簪重新插回头发里,站起来,转身走出壁橱。
“你刚才做了什么?”刀疤问。
“我在用发簪和她对话。”林涵说,“发簪是她的东西,和她有灵魂层面的联系。如果我们能通过发簪和她建立某种沟通,也许我们可以——”
他话说到一半,房间里的灯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灭,是所有灯同时熄灭,和107那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黑暗持续的时间更长。一秒,两秒,三秒。在三秒钟的完全黑暗之后,灯又亮了。但亮起来的不再是原来的灯光,而是一种青白色的、冷冽的、和墙缝里那道光一模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