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犬（2）（2/2）

木门“咯吱”一声关上了。

七个人面面相觑。

赵胖子脸色铁青：“她、她什么意思？多了一个人？还是少了一个人？”

“她说数了八个人。”陈嘉乐推了推眼镜，声音发抖，“但我们确实只有七个，这个副本上限就是七个人。”

方砚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庭院空空荡荡，只有满地的狗爪印和斑驳的树影。

“她在吓我们。”方砚说。

“不一定。”林涵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林涵正盯着神龛旁边的一面铜镜。铜镜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氧化发黑，但隐约还能映出人影。

铜镜里映出了七个人的身影。

但林涵刚才注意到，铜镜里的倒影在某个瞬间多了一个。不是站在七个人中间，而是蹲在拜殿的横梁上，四肢着地，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现在正盯着他们的头顶。

林涵缓缓抬头。

横梁上什么都没有。

但横梁的木头上，嵌着四道深深的爪痕，从上面一直延伸到墙壁，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趴在那里，爬走了。

温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容第一次从脸上消失了。

“方砚。”她轻声说，“今晚守夜，每人两小时，轮班。从你开始。”

方砚没有反驳。

林涵最后看了一眼那四道爪痕。爪痕的间距不是狗的，而是人的——一个成年人四肢着地爬行时，手和膝盖之间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副本开始时自动生成的简易地图，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遍。犬鸣町旧街区被分成五个区域，他们现在所在的犬山神社在A区，剩下的B区商店街、C区住宅区、D区小学、E区山林像五根手指一样从神社向外延伸。

“分头找。”林涵突然说。

方砚皱眉：“你疯了？分头就是找死。”

“副本时长36小时，要收集3个道具分布在5个区域。全员移动效率太低。”林涵的语气像在做数学题，“七个人一起走，人面犬来了也得死一个。分成三组，至少有两组是安全的。”

“数学上没错。”温晴点头，“但谁和谁一组？”

林涵看了她一眼：“你带赵胖子和孙雨桐去小学找骨笛。方砚带陈嘉乐和徐婉去商店街找封眼布。我去山林找犬神铃。”

“你一个人？”陈嘉乐难以置信。

林涵没有回答。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拿起神社门口备用的手电筒，转身走向鸟居。

走到门口时，方砚叫住他：“小子，你过了几次副本？”

“五次。”林涵没有回头。

赵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参道尽头，小声嘟囔：“这人是不是有病？”

温晴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他可能比我们加起来都清醒。”

傍晚的阳光开始倾斜，把整个神社染成暗红色。

那些密布在参道上的狗爪印，在夕阳的照射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一只接一只地沿着参道向上移动。

移动到神社本殿门口时，所有爪印都停了下来。

对准了拜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