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犬(17)(2/2)
拜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赵胖子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她说‘一个死人的全部的血’是什么意思?陈嘉乐的血不是还在吗?”
所有人看向林涵。
林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的话。
“她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新鲜的死人。陈嘉乐已经死了快二十个小时了,他的血可能已经凝固了,不能用了。”
“那怎么办?”陈嘉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林涵没有回答。
他走到拜殿门口,推开门,看着外面的天空。
月亮还没有升起,但东边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不是黎明的白,而是满月升起前的那种惨白。那种白色像是死人的皮肤,没有温度,没有生机,只有一种冰冷的、即将降临的压迫感。
“今晚会死人。”林涵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门口的人才能听到。
方砚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蔓延的青色纹路,然后看向林涵。
“是你,是我,还是她?”方砚用下巴指了指拜殿内的温晴。
林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规则一在满月时可以通过任何视觉链接触发。”他说,“闭眼也没用。”
方砚沉默了。
身后传来赵胖子压抑的哭声和陈嘉乐断断续续的抽泣。
温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拜殿正中央,把三样道具摆成品字形。然后她转身,微笑着看向所有人。
“都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她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今晚,我们守在一起。谁也不准睡觉。每个人手里拿一样东西——封眼布、骨笛、犬神铃,谁拿到就死死攥着,别松手。”
“为什么?”徐婉问。
“因为这三样东西是完成仪式的道具。”温晴说,“仪式需要它们。如果人面犬想在今晚阻止我们完成明天的仪式,它们会先破坏这三样东西。谁拿着,谁就是目标。”
她拿起犬神铃,走向孙雨桐,把铃铛塞进她手里:“你拿着。”
然后拿起骨笛的木盒,递给方砚:“你拿着。”
最后拿起封眼布,放进自己口袋里。
“最危险的东西我来拿。”温晴说,“因为我是医生。我会缝。”
没有人理解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没有人问。
东方天际的惨白越来越亮。
月亮要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