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犬(28)(2/2)
方砚伸手摸了摸画像的边框。木质的画框很旧,边角处有虫蛀的痕迹。他用力把画框从墙上取下来——很重,实木的,背面用纸糊着。
他用指甲划开背面的纸,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幅画。
不是神龛上那幅画的背面,而是另一幅画,夹在画框的夹层里。
那幅画很小,只有巴掌大,画在一张发黄的纸上。画的内容很简单——一座神社,一个鸟居,一条参道。参道两侧站满了人,穿着古老的服饰,手里拿着各种法器。
参道的尽头,拜殿门口,蹲着一只白色的狗。
狗的头上戴着金色的王冠,脖子上挂着七枚铃铛。
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日文的“真祭”。
方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幅画,然后把画重新塞进画框的夹层里,把画框挂回墙上。
“真祭。”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真正的祭品。”
他没有时间深入研究,把手机装进口袋,继续搜索本殿。
本殿的角落里堆着很多杂物——破旧的灯笼、生锈的铜器、发霉的经卷。方砚一件一件地翻,灰尘呛得他直咳嗽。翻到最底层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铁质的,生满了锈,但形状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门钥匙,而是一种老式的、齿纹复杂的钥匙,像是开某种箱子的。
钥匙的柄上刻着一个字:“犬”。
方砚把钥匙装进口袋,继续翻。
杂物堆的最深处,有一个木箱。木箱不大,长宽各三十厘米,黑漆漆的,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眼的大小和那把钥匙刚好匹配。
方砚把钥匙插进锁眼,转动。
锁开了。
箱子里铺着一层黑色的天鹅绒,天鹅绒上躺着一样东西。
一卷竹简。
不是中国的竹简,而是日本古代的“木简”——一片片的木板用绳子串在一起,卷起来存放。木板的颜色发黑发暗,像是被火烧过,但上面的墨迹还能辨认。
方砚小心翼翼地取出竹简,展开第一片。
上面写着一行日文,字迹工整,是毛笔写的。
“犬山神社封印之仪,天保十四年癸卯九月,犬神凭依,人犬分离。”
天保十四年。1843年。
一百五十年前。
方砚的心跳加快了。他继续往下看。
竹简上详细记录了真正的送犬祭的仪式步骤,和宫守说的完全不一样。
真正的仪式不需要三样道具。需要的是——
七枚铃铛。
每一枚铃铛对应一只“犬神”。七枚铃铛全部找到,挂在白犬的脖子上,念诵封印咒,犬灵退散。
白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