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车站(23)(2/2)
“第五次,她会在我们脑子里。”
候车室里安静了。灯泡闪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你刚才说你知道怎么出去了。”李默的声音很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说吧,什么办法。”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碎的御守。御守的布袋已经烧焦了,露出里面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用日文写的,字迹很小,但很清楚:
“最终列车,需要车票才能乘坐。”
林涵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车票在谁手中,谁就能上车。一人一票。”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张粉色车票上。
“只有一张票。”李默说,“但我们有四个人。”
“是的。”林涵把纸条和车票一起收进口袋,“所以我们需要另一张票。”
“哪来的另一张票?”
林涵看向隧道方向。
那张票在阿萤身上。
或者说,阿萤本身就是一张票。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疤脸最先反应过来,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是说,我们要从阿萤身上拿票?”
“不是拿。”林涵说,“是换。”
“拿什么换?”
“这张。”林涵拍了拍口袋里那张车票,“用她的车票,换她的自由。她下车,我们上车。”
“但那张车票本来就是她的。”李默说,“你刚才说不能给她,给了她她就能下车——”
“对。”林涵打断他,“给了她,她就能下车。但我们不需要把车票‘给’她。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车票回到她手里,同时不触发即死规则。”
“什么方式?”
林涵走到候车室的碎玻璃门前,看着外面那条通向隧道的小路。枯萎的樱花树在风中摇晃,树枝的影子像手指一样在地面上爬行。小路尽头的黑暗里,那点光还在,微弱地、固执地亮着。
“她需要被人送进隧道才能回家。”林涵说,“但‘送’这个动作,不一定非要走进去。我们可以站在隧道外面,送她进去。”
赵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进隧道,只在洞口把她送走?”
“对。”
“那怎么操作?”疤脸问。
林涵转过身,看着三个人:“我们需要一个人拿着车票,站在隧道口,等阿萤出来。当她说‘送我回家’的时候,把车票递给她,然后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到家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空气突然变重了。赵蕊的脸色刷地白了,李默的呼吸停了一拍,疤脸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军刀。
“你确定?”疤脸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确定。”林涵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错了呢?”
“如果错了,递车票的人会被拖进隧道,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那如果对了呢?”
“阿萤会拿到车票,下车,消失。然后最后一班电车会来,我们上车,离开。”
林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但每个人都听出了这段话里的问题——如果对了,阿萤消失,电车到来,然后呢?一张车票只能上一个人,他们有四个人。
“车票的问题还没解决。”李默说,“就算我们成功把阿萤送走了,我们手里还是只有一张票。四个人,一张票,怎么上车?”
林涵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需要在送走阿萤之前,先找到另一张票。”
“在哪?”
林涵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那张破碎的御守残片。布袋已经烧焦了,但里面除了那张纸条,还有一个东西——一枚硬币。五百日元的硬币,旧版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但上面的花纹还能看清。
他把硬币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字。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