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小姐(18)(2/2)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奔跑——女人朝小女孩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一切恢复了平静。
办公室里,六个人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
“那是……玛丽和她妈妈?”胖虎的声音几乎听不清。
“不是。”林涵摇头,“是回放。玛丽小姐死前发生的事情,以某种形式在这栋楼里循环播放。那个女人是玛丽的母亲美咲,她在找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女儿。但最终她没有找到——或者说,她找到了,但已经太晚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阿May问。
“因为怨念太深了。”林涵说,“玛丽小姐的怨念不仅让她自己变成了鬼,还把她生前最后那段时光的记忆‘刻’在了这栋楼里。那些记忆像磁带一样,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反复播放。我们刚才听到的,就是其中之一。”
“那……她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小雅问。
“不知道。”林涵如实回答,“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记忆回放’通常不会对活人造成直接伤害,它只是背景噪音。真正危险的,是那些和规则直接相关的触发事件——电话、娃娃、镜子。”
他说到“镜子”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语速。
赵哥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倒计时:02:30:00。
窗外的黑雾开始翻涌,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生物在雾中蠕动。月光偶尔从雾的缝隙中漏出来,惨白的光线照进办公室,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涵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铁皮封板的缝隙往外看。
病院正门就在视野范围内——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前是一条铺满碎石的车道,车道尽头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
午夜0点,救护车会出现在那里。
还有两个半小时。
“林涵。”阿May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紧张,“你来看这个。”
林涵走过去,阿May把手机递给他。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白天拍的解剖学教室书架的照片。
“你看这里。”阿May用手指放大照片的右下角。
照片里,书架的最底层,有一本书的书脊上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不是文字,不是数字,而是一个手绘的图案。图案很简单,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四个端点各有一个点。
“这是什么?”林涵问。
“我不知道。”阿May摇头,“但我刚才翻手机的时候注意到,这个符号在地下室也出现过——就在那张床的床头上,刻在‘我恨你们’那行字的一个符号。”
林涵的眉头皱了起来。符号。副本里的符号从来不是装饰品,它们往往指向某种核心规则或者隐藏信息。
“胖虎。”他转头看向胖虎,“你那个游戏里有没有这个符号?”
胖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这……这是‘缚灵阵’。”
“什么?”
“缚灵阵。”胖虎的声音有些发抖,“日本怪谈里的一种封印术,用来把怨灵束缚在某个特定的空间里,防止它们离开。这个符号的意思是‘此地永囚’——如果把怨灵的名字刻在符号的中心,它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无法转世,也无法离开。”
“所以有人用缚灵阵把玛丽小姐困在了这栋病院里?”阿May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不对。”林涵摇头,“玛丽小姐本来就是死在这栋病院里的,她的怨念天然就被束缚在这栋楼里,不需要额外的封印。这个缚灵阵的存在,说明有人不想让她离开——或者说,不想让某种‘东西’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哥身上。
赵哥面朝墙壁坐着,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
“还有一种可能。”林涵的声音压得很低,“缚灵阵不是用来困住玛丽小姐的,而是用来困住其他东西的。也许这栋病院里不止一个鬼,也许在玛丽小姐之前,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