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8）（2/2）

“谁在外面？”雷动忍不住问。

没人回答。

但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在窗纸上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像是在找什么。影子的形状看起来是个女人，但头部的比例不对，太大了，脖子太长，像是被人拉伸过。

影子停在窗户中间，不动了。

然后，窗户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风吹的，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用手指在划窗户纸。一道，两道，三道——窗户纸被划开一个口子。

一只眼睛贴在口子上，往里看。

那只眼睛很美，桃花眼，睫毛又长又翘，眼珠黑白分明。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两颗玻璃珠子，空洞地扫视着大殿。

“我看到你们了。”外面传来柳娘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层水，“你们躲在那里面做什么？出来玩呀……”

林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捂着嘴，大气不敢出。

外面的眼睛扫了一圈，终于移开了。脚步声再次响起，绕着庙墙转了一圈，渐渐远去。

但笑声还在，隐隐约约，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等子时……等子时……我就进来找你们……”

22:00。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

张真人突然睁开了眼，但那双眼睛已经浑浊得看不到瞳孔了，像蒙了一层白膜。

“你们……”他的声音细如蚊蚋，“注意……铜镜……”

“铜镜怎么了？”林涵凑过去。

“那妖物……在镜子里……藏了一魂……你们……不要照……照了就会……被她看到……被她……”

他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陈氏哭出声来，被江月捂住嘴。

系统提示没有任何反应——NPC死亡不会计入任务，除非是关键剧情人物。张真人显然只是提供线索的工具人，死不死不影响任务进程，但他的死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

铜镜里有画皮鬼的一魂，照了就会被锁定。

这就是“勿照铜镜”的真正含义——不是照了会死，而是照了会被鬼物“标记”，成为优先攻击目标。

林涵记下这个信息。

22:30。

外面的脚步声又回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一大群人在庙外面奔跑、跳跃、嬉笑。

笑声也变了，不再只是柳娘一个人的笑声，而是男女老少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得像集市。

“好多……好多人……”孙胖子牙齿打颤。

老周的脸色也很难看:“是她的‘画皮大军’。那些被她剥了皮的人，魂魄被困在画里，成了她的伥鬼。现在画卷毁了，那些魂魄无处可去，全跑出来了。”

“有多少？”方远山问。

老周摇头:“不知道。她存在了上百年，至少害了上百条人命。”

窗纸上的影子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全都贴在窗户上，往里看。那些影子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那种“注视”的感觉比有眼睛还要恐怖。

“他们在看我们……”小刀缩在白灵怀里，声音发抖。

白灵抱紧她，自己也抖得厉害。

雷动站起来:“妈的，跟她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