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哮风（14）（2/2）

她正读到这里，苏晚的声音从二楼传上来：周倩，下来吧，此地不宜久留。

马上。她把信笺也卷了塞进口袋，转身走向楼梯口。但就在她回身的一刹那，余光瞥见了什么——书案侧面的地面上有一块方形的翻板，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什么撬开过。她蹲下来翻了一下，翻板底下嵌着一条窄窄的通道，仅容一个人四肢着地爬进去，通道的内壁上画满了朱砂符咒，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红色的蚂蚁在墙上爬。

这但她没有爬进去的打算，眼前的情报已经够多了。

她转身下楼。从三楼那个方形开口踩上木梯第一级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三楼的楼梯口对着二楼的位置是一个书架——她记得很清楚，刚才她上三楼的时候，那个位置是空的，只有地板。但现在，那排书架整整齐齐地堵在她脚下，高度刚好把三楼的出口封死了大半。

苏晚！她喊了一声。二楼传来苏晚的回应，但声音的方向有些奇怪——像是从正下方传来的，但苏晚明明应该在二楼大厅里。

你看一下楼梯口！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了很多，就在那排书架的对面：我看不到你，你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你面前是书架？

是。我上来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书架在移动。周倩听到木头与地板摩擦时发出的低沉咕咕声，像某种大型动物的喉咙在滚动。她后退半步，那排书架跟着退回来半寸，始终封着她和二楼之间那方开口的三分之二宽度。

空间在变化。她在心里快速整理思路，楼梯和书架的位置在相对移动，像滑动拼图——每一层的地板都不是固定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慌。周倩的建筑系专业训练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挥了作用——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建了藏书楼的垂直剖面。三楼正下方应该对应二楼的西北角，而从她刚才上来的位置看，二楼的西北角是一面实墙，也就是说她现在脚下的空间和实际建筑结构出现了错位。

跳下来。苏晚的声音穿透书架缝隙传上来，三米不到，我接着你。

周倩睁开眼。书架又移回来了半寸，楼梯口的缝隙只剩不到半米宽了。她能透过缝隙看到苏晚仰起的脸，短发被灰尘弄得灰扑扑的，两只手张着准备接人。

她退后两步，没有犹豫，抱起怀里的建筑图纸和信笺，助跑了一步便从那方开口里跳了下去。

三米的高度比她想象中高了一点。她的左脚先落了地，踝关节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传来一声清脆的，然后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她整个人朝左侧歪倒，被苏晚一把揽住腰，但体重惯性还是把苏晚带得趔趄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