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恶魔圣主(14)彩蛋

恶魔圣主(14)彩蛋(2/2)

目录

毕竟那个宝盒挺好用的,带出来以后我放书桌上了,当镇纸。谁进来我宿舍看见那铜盘龙都说是古董,我说对,我捡的,夜市地摊二十块钱。

扯多了,说回副本。

实际上这个圣主的赌局真正的坑不在影从,在它的隐藏规则。你进来之前系统跟你说共同任务集齐五枚碎片,你就以为凑齐了就完了。其实不是。它的底层逻辑是——光影平衡、生死平衡、人数平衡。五枚碎片是钥匙,但开门需要四个人同时站在门口。你一个人拿了五把钥匙,你也开不了门,因为另一头有人给你拽着。

我复盘的时候才想明白,设计师是故意设了一个反独狼局。

影从不追所有人,它追的人。你但凡想单飞、想抛下队友自己去找碎片,黑暗气就会第一个往你那儿灌。李壮为什么幻觉最严重?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在想我自己打出去。周哥为什么被黑暗气侵蚀得轻?因为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保护小彤。

动机决定浓度。你越自私,雾越黑。你越想着别人,反而越清醒。

这设计挺损的。它逼着你做一件你本来不想做的事——信任别人。

我以前不信这套。我信计算,信概率,信最优解。一个团队七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概率,你只要把所有人的概率加权平均再乘以协作系数,就能算出来最优策略。但你算不出来周哥把卷帘门拉下来把自己塞进去这一项。这一项不在任何人的概率分布里,因为没人会主动选牺牲。但他就选了。

我不理解。我现在也不完全理解。但我记住了。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林涵你咋评价这次副本经历?

我的回答是:副本设计八分,队友配置六分,存活率四分,体感零分。

影从这玩意儿要是让我打分,我给它一个高分——创意好,执行力强,视觉呈现有冲击力,死法多样化不重样。高辉是压缩入地,李壮是即死心脏骤停,周哥是黑暗吞噬。三种死法三种美学风格,设计师确实下功夫了。

但我求求设计师,下次能不能整点阳间的活?别老整什么红灯笼底下不能站龙眼睛不能看,你直接告诉我别作死三个字不就完了吗。

还有那个NPC老头,卖糖葫芦的,驼着背念叨九龙归位灯下莫立神龙目不能视——大哥你不能正常说人话吗?你正常说一句集齐四块碎片晚上八点去广场放阵里能怎样?你偏要整那套玄乎的,搞得我们跟破译密码似的。我是博弈论博士又不是符号学博士。

哦对了,还有个隐藏鬼物没拿。火葬场焚化炉底下有张黑暗气净化符,得伸手进去掏。我右臂烫伤之后才想起来这茬,但当时已经来不及了。阿雅差点被烤了,我拉她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底下会不会有东西,但我没深挖。

现在想想应该挖的。那破符能驱散五米内的黑暗气,持续十五秒,有了它李壮可能不会疯。但算了,马后炮没意思。

我这次最大的失误是什么?

不是没拿隐藏道具,不是救李壮晚了,不是没拦住高辉。是心态。

我进副本的时候把自己摆在局外人的位置上。我观察、记录、计算、调度,但我没把自己算进被牺牲的选项里。我以为我只要保持理性、保持距离、不被情感干扰,就能找到最优解。

但周哥告诉我,最优解有时候不在怎么活怎么让别人活。

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特别矫情?一个破副本,一群不认识的人,二十四小时之内死了仨,最后活下来的四个坐在巴士上谁也不说话,然后我在这儿反思人生。我觉得我是被黑暗气残余影响到了,正常时候的我不是这样的。

但那个正常时候的我现在在备忘录里打了另一行字: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试试把每个人都算进‘活’的那一栏。看看会发生什么。

太肉麻了。我准备删了。

但我手滑没删。

算了留着吧,等论文写完再处理。现在先说说最后那二十四分钟。我们四个人——我、陈默、阿雅、小彤——从广场往入口跑,身后跟着少说三十只影从。那场面怎么说呢,像丧尸围城但丧尸不咬人,它们把你揉成团。

我脚上的鞋在牌坊门口被拽掉了一只,光脚踩台阶上的时候被碎石子划了一道口子。但那会儿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肾上腺素灌满了全身,脑子清醒得像刚灌了三杯美式。

巴士里的白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东西是不是假的——我已经不相信正常的光了。红光照了二十四小时,视网膜都偏色了,看啥都带红边。但白光是白的,暖的,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所有声音都被切断了。

咔哒咔哒的关节声没了。黑水河的水蛭翻涌声没了。石像龙目的红宝石光泽被雾吞了。只有巴士引擎的低沉轰鸣,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阿雅在哭,小声的,抽抽搭搭的,像小孩做噩梦醒过来。陈默把眼镜摘了,在擦镜片,手在抖但表情是平的。小彤还睡着,嘴角好像往上翘了一下,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了。

我靠在椅背上,腿上水蛭咬的伤口正在愈合,痒得难受。我伸手去挠,陈默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巴士座位底下居然有矿泉水,农夫山泉,有点甜——他说别挠,感染了麻烦。

我接过来了。

我没说谢谢。但我在心里说了。

外面阳光越来越亮,穿过玻璃晒在我脸上,我好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太阳了。唐人街那地方永远是雾蒙蒙的,像有人给天蒙了一层毛玻璃。现在毛玻璃揭了,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远处有电线杆和鸟。

我掏出手机。信号满格。我给肯德基下了单,备注写多给两包辣椒面,谢谢您勒。

阿雅问我你咋还有胃口吃饭。

我说饿了就是饿了,跟见没见过死人没关系。

她说你真冷血。

我说你说得对。

然后我们俩都没再说话。

但五分钟后她从画夹里撕了张纸给我,上面画了一幅速写——七个人站在牌坊底下,高辉的皮鞋锃亮,李壮的肱二头肌鼓得像充了气,周哥弯腰在给小彤系鞋带,陈默仰头看匾额,阿雅自己拿着炭笔在画,我嘴里叼着根鸡翅。

她画完的时候七个头像全在。高辉的眉毛是挑着的,李壮嘴巴是张着的,周哥嘴角是弯着的。她没画影从,没画红灯笼,没画雾。

她说给你作纪念。

我把纸折了三折塞进兜里。嘴上说画得还行,心里想的是:如果下一次副本还有机会七个人一起进去,我希望最后巴士上能坐满七个。

好吧,六个也行。五个也行。别再死三个了。

我现在坐宿舍里写这篇复盘,窗外是正常的白天,有楼上装修的电钻声和楼下外卖小哥的喇叭声。电脑屏幕上论文写到那一章,光标一闪一闪的。

我打开备忘录,把下一次试试把每个人都算进‘活’的那一栏这句话粘贴进了论文正文,当引子。

然后我拿起手机,全家桶到了。

我掰开一根辣翅咬了一口。热的,脆的,辣味冲上鼻腔,我咳嗽了两声。挺好的,比副本里那根凉透了的强一万倍。

下次进副本之前,我准备点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揣兜里。万一又有人开局十二分钟就没了,好歹让人家临死前嘴里叼口热乎的。

好吧,这话有点矫情了。

但我就这么想的。爱咋咋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