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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种(彩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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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诗诗的副本复盘(纯属个人情绪发泄,不代表系统立场)

俺是高诗诗,前急诊科护士,刚从一个叫《诡域:火种》的破副本里活着出来。现在坐在这辆不知道开往哪儿的破大巴车上,屁股底下海绵垫子硌得慌,后背烫伤的地方一蹭就疼,整个人处于一种又困又饿又想骂街的叠加态。林涵坐我旁边,他刚说了句回去第一件事吃炸鸡,耳朵是红的,我亲眼看见了。但这事先不提,我现在满肚子火没处撒,决定从头到尾把这二十四小时经历的破事掰扯清楚。各位就当听个河南话版的午夜电台吐槽节目,中不中?

先说一下这个副本的鬼。

官方叫法,我寻思这名字起得挺唬人,翻译成人话就是——一团你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把你烤熟的高温空气。它没有脸没有身子没有脚,啥都没有,表现形式就是所有物体表面热浪扭曲。你要问我鬼长啥样,我只能告诉你它长得像夏天柏油马路上的热蒸汽,但比那要命一万倍。因为它会贴脸。不,是贴墙。你正趴在控制台上修阀门呢,一抬头墙面上多了一个人脸形状的热浪轮廓,隔着玻璃贴在你对面。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脸怼在淋浴房的毛玻璃上偷看你洗澡,你明知道对面有人但你揍不着,关键是那玩意儿温度还贼高。

但这个鬼最恶心的不是它长啥样,是它怎么杀人。

它杀人不靠追不靠抓不靠跳脸吓你,它靠的是。什么规则?平衡者生,失衡者死。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但凡干点出格的事,超过它定的那个标准,它就让你死得很难看。人数不对?死。噪音太大?死。心率太快?死。操作顺序错了?死。而且不是那种咣当一下痛快的死,是把你搁那儿慢慢烤,皮肉融化拉丝滴落那种。我当护士的时候见过烧烫伤病人,最严重的那种全身百分之八十五面积三度烧伤,疼得人连喊都喊不出来,光剩下倒抽冷气了。赵大刚掉进裂缝里那个状态就跟那差不多,但他比那还惨,他是双手扒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纹一块块融掉的。

所以说这个副本的主题就是别犯规。你规规矩矩按它写的来,它就安安生生让你过关。但凡谁手贱多拧一个阀门、多喊一嗓子、多踩快一步,它就地把你变成人形烧烤。我管这个逻辑叫有礼貌的暴脾气——它先跟你讲道理,讲不通就直接物理超度。

好,鬼介绍完了,接下来说这个副本的任务。

主线任务叫执行《火种应急预案》,一共五步。第一步冷却系统重启,第二步关阀门,第三步调频率看仪表盘,第四步投遗物,第五步稳住心率五分钟。听着像不像工厂车间操作手册?感觉跟如何正确使用微波炉似的。但你按说明书操作的时候背后有一团想把你烤熟的高温空气盯着你呢。这感觉就跟你在厨房泡面,你妈站在你身后盯着你倒数水开了之后三分钟关火,多一秒面就坨了——但你妈不会因为你多煮了一秒就把你手按进锅里烫熟。熵鬼会。

而且它那个规则设置得特别阴间。我举个例子:第一步冷却系统重启,说明书上写操作人数必须为偶数。我们一开始七个人,赵大刚非一个人上去撕封条想逞英雄,结果旁边站着四个人旁观,最终形成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操作的局面——奇数失衡,他被地板底下突然裂开的熔岩缝给吞了。我当时亲眼看着他手指头跟蜡烛似的融化,指甲盖一个接一个从肉上脱落掉进暗红色的岩浆里。那个画面我现在闭眼还能看见,往后三个月吃烤肉都得有心理阴影。

第二步关阀门更离谱。我们按流程关了A、C、E三个阀,系统突然弹出来一句F阀异常开启请关闭。孙洁那姑娘钻检修口去关了,结果阀是关了,她自个儿被夹层里的高温钢板烫成了重伤,最后没抢救过来。关键是她关的那个F阀压根不在操作流程里,是鬼故意丢出来当诱饵的——你不关,温度飙高大家一起死;你关了,必须赔一条命进去。这就跟老板跟你说这个项目你加班做完,做完了给你升职——升职是假的,你加班到猝死是真的。

第三步调频率,周晓雯那姑娘顶着巨大心理压力把三个仪表盘稳住的时候我真替她捏把汗。那个偏差上限0.1格,你手指头稍微哆嗦一下你就超了。我当时站在她后面看着那三根针在表盘上晃,每晃一下我的心跳就跟着晃一下。咱急诊科干久了遇事一般不慌,但那会儿我是真慌,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三层。

第四步投遗物是最邪门的。五件遗物,戒指眼镜钢笔圣经怀表,全是1998年那批死掉的研究员的东西。你一样一样往熔炉里扔,扔完了它才消停。我当时拿怀表往熔炉里投的时候,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跟炸了锅似的往上翻涌,热值从八百飙到九百五。我手里攥着那块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表是首席研究员钟卫国的,上面刻了他爸的生辰。熔炉里的东西这块表,它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个。我就把那句话喊出来了:你爸!这你儿子的东西!然后那团东西就消停了。事后回想起来我都不确定那句话是我在跟鬼交涉还是我在跟自己给自己壮胆。但结果是对的,它接受了。我就当是我说服了它,中不中?我乐意这么认为。

第五步,周晓雯坐石台上稳住心率五分钟。她前面一分钟稳得像个假人,结果头顶的蒸汽管道快炸了,吓得她心率直接飚到一百零二。林涵蹲她面前说了啥我没听全,大概是拿她打游戏直播的经历当类比让她稳住。这招居然管用了。我寻思一个人恐惧的时候你跟她讲道理没用,你得给她一个她熟悉的参照系——对她来说稳住心率稳住操作界面是同一个大脑区域控制的,林涵那把直播间四十九万观众的理论搬出来虽然听着离谱,但它奏效了。我作为前护士应该鄙视这种非正统的心理干预手段,但作为幸存者我感谢他瞎猫碰着死耗子。

然后五分钟到了,温度降了,车来了,我们活着出来了。以上是整个副本的大框架。光看流程你可能觉得也就那样,一步步走呗,有啥难的?但你要把每走一步都有人可能暴毙这个变量加进去,那难度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行,流程讲完了,接下来我要逐一吐槽我的队友们。

先说赵大刚。大哥四十岁,私营企业主,脖子上挂金链子,手上套大扳指,开场兜里的金属打火机炸了把自己脸划了道口子,然后三小时不到就死了。他怎么死的?一个人上去撕冷却系统的封条,触发奇数失衡,地板裂了掉进岩浆里。我复盘的时候反复在想一个问题——打火机都炸了,你的手都给烫成那样了,你咋还有底气去徒手撕一个贴了紧急状态非授权勿启八个大红字的封条呢?这跟你明知道插座漏电你还拿湿手去插有什么区别?我当护士的时候见过一种病人——手指头被电锯锯断了的,送过来的时候血滋了满墙,陪他来的工友说他明知道锯片没停他还伸手去够——赵大刚就是那类人的副本版。他对这两个字的认知系统是坏掉的。他觉得危险是用来征服的,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我是老板所以我干啥都对。结果熵鬼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掰不过它。它掰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来,从皮肉开始融,融到骨头架子散掉掉进岩浆里。赵大刚死的时候手指头的指纹留在瓷砖上了——完整的十枚指纹,嵌在冷却后的瓷砖表面,跟博物馆里的化石标本似的。我后来经过那块地砖的时候绕了三米远,因为我怕我看着那十枚指纹想起来他死前的表情。那个表情我跟你形容一下——眼球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嘴巴张着,声带在嚎但喉咙里只能挤出的气音。你品你细品,那就是人意识到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脸上会有的全部配置。

然后说孙洁。孙洁这姑娘跟我一样,属于主动送死型。她发现F阀在检修口里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关,她已经蹲下去翘螺丝了。她那股劲头跟我冲进七十度通道取怀表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事儿我能干,别跟我抢,干完了再说别的。她把F阀拧上了,但头顶钢板塌了砸了她一下,她那条左臂被高温给烤得皮肉焦黑。我给她包扎的时候她手指头还在动,攥着我袖口说了遗言,说遗物位置帮你们确认好了。她最后一句话是对林涵说的,叫他林麻子,说她在让他观察记录样本。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这话啥意思,后来才知道林涵有个隐藏的个人任务——记录队友触发规则预警的经过。也就是说他一直在拿我们当观测样本研究。孙洁临终前那句话是在告诉他我这个样本跟赵大刚不一样,我是主动选的,你记下来。你说这人死到临头了还要帮别人完善学术论文,她这职业道德是不是过于感人了?但我佩服她。她是七个人里唯一一个在死前笑了的人。那种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认命的笑,是她确认自己做的事有价值之后的那种踏实。我干急诊十二年,见过太多人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表情——大多数是恐惧的、不甘的、茫然的,只有极少数人是平静的。孙洁是那极少数。我不想跟她比这个,但我希望我到那天能跟她一个水平。

刘洋。程序员,社恐,紧张,容易慌。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我实习期第一周进急诊室的状态——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不知道往哪看,被人一催就脑子短路。但刘洋有个优点,他紧张归紧张,该干的技术活他不含糊。服务器硬盘坏了是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拨读写头拨回来的,加密数据是他敲键盘敲出来的,蒸汽管道快炸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金属疲劳裂纹的。他在他擅长的领域里不紧张。这让我想起我们科室那个技术宅男医生,手术台上稳得一批,下了台跟人说话眼神乱飘。刘洋就那种人,你把他扔在电脑前面他战斗力满格,你让他跟赵大刚那种人正面刚他战力归零。副本后半段赵大刚死了之后他明显稳多了——没人吼他了,没人揪他领子了,他终于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好好干活了。我寻思这哥们回去以后应该去做个心理疏导,把一个四十岁的暴躁金链男从你记忆里删掉,不然你以后看见戴金链子的就腿软这日子没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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