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恶魔（9）（2/2）

“不知道。但小鼓说过‘它学我’。中苏用了小满的皮来伪装，说明它杀了小满之后剥了皮。真正的尸体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林涵蹲下来，翻开那件护士服的内侧。内侧胸口位置有一行用血写的小字，笔迹娟秀，是小满的笔迹。血已经干成了褐色，但字还能看清：“鼓皮是锁，角是钥。金皮裹角，拔角则皮落。拔角的人会被标记。”

“刀姐。”林涵把字给她看，“拔角的人会被标记。刚才中苏说‘角，给我’，它要我们拔角，这样它就能标记拔角的人。”

“但共同任务要求把角插回去。不拔怎么插？”

“所以我之前说过——拔角的人必死。除非有鬼物抵消标记。”

刀姐看着自己缠着布条、还在渗血的左手腕。“铜镜没了。你的鼓槌也没了。”

“鼓槌还在。”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皮鼓槌。槌面微微发亮，符文流动像活物。“这是金皮做的。焦骨鼓槌的壳里面藏着它。中苏在鼓楼时想骗眼镜接鼓槌，它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这根。它怕这根鼓槌。”

“为什么？”

“因为金皮是封印的核心之一。用金皮鼓槌敲响镇雷鼓，能把中苏震回封印里。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根鼓槌就是敲鼓的关键。”

13:00—15:00取回焦皮

火葬场在镇子西边，离大坝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回到镇子里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但雷声更密了，每隔七八秒就轰一下，像整个天空在崩塌。他们贴着墙根走，每次鼓声响起就定住，每次闪电亮起就看影子。林涵的影子偶尔会闪一下断头的画面，但每次他闭眼数七之后都恢复正常。刀姐的影子没出过问题。

“中苏盯上你了。”刀姐说。

“我知道。”林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手指内侧多了一道细细的烫伤痕迹，像被人用香头画了一笔。“它在试。试我什么时候撑不住。”

火葬场的铁门敞着，跟他们离开时一样。但里面变了——黑皮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摊焦黑的人形痕迹，还有几块碎骨头。胖姐的鬼影也不在了。墙上挂着的焦尸少了几具，铁钩空了三个，地上多了三条拖拽的血痕。

“它们会动。”林涵看着血痕。血痕从墙上延伸到焚化炉后面，消失在墙角的暗门里。“焦尸会动。它们在拖东西。”

“拖什么？”

“人。活人。”林涵走到焚化炉旁边，焦皮还在铁台上，但位置变了——被翻了过来。焦皮正面朝上，上面的人手纹路清晰可见，五根手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焦皮边缘多了一圈齿痕，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中苏在破坏焦皮。”刀姐说。

“它在拖延。没有焦皮，鼓就敲不响。三块缺一，封印合不上。”林涵把焦皮卷起来塞进背包，和湿皮放在一起。两块皮叠在一起的时候，背包里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咚。像鼓声，但更小，更闷，从背包内部传出来的。

两块鼓皮在共鸣。

“它们在互相吸引。”林涵说。

暗门后面传来声音。窸窸窣窣，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声音。刀姐举起手电照过去。暗门半掩着，门缝里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手指抠着门框，指甲在水泥上刮出白印。

“走。”林涵拽刀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