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梨园撕番（1/2）

方格刚把缠了他一下午的云罗郡主送走，耳根子还没清净半个时辰，就被老赵堵在了聚贤茶楼的老位置。

他窝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着老赵一屁股坐在对面，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大半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脸愁容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怎么了老赵？你这南北杂货生意出问题了？还是又被家里的浑小子气着了？”

老赵放下茶碗，重重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满脸的无奈：“生意倒是没出问题，就是被一个朋友的事愁得头大。我那朋友在礼部当差，最近为了皇上寿辰的事，熬得眼睛都红了。”

方格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含糊道：“皇上寿辰，礼部按规矩办就是了，有什么好愁的？总不能是国库没钱，办不起寿宴了吧？”

“那倒不是。”老赵摆了摆手，说起这事就一肚子火，“还不是京城那两个最有名的戏班子闹的。和春班的玉玲珑，庆乐班的柳月仙，都是京城顶顶有名的角儿，礼部特意请了两个班子，在寿辰当天合演一出大戏，给皇上贺寿。”

方格点了点头，这事他倒是听过一嘴。前几天去潇湘阁的时候，花解语还跟他提过一嘴，说这两位名角儿，如今在京城风头无两，谁也不服谁。

“合演就合演呗，都是吃唱戏这碗饭的，还能打起来不成？”

“嘿，你还真说对了，差点就打起来了。”老赵一拍桌子，嗓门都高了几分，“就为了戏单上谁的名字排在前面，两个角儿闹得不可开交。玉玲珑说自己是旦角头牌，名字必须在前；柳月仙说自己是武生台柱，戏份更重，绝不能排在后面。两边都放了狠话，名字不在前，这戏就不唱了。”

他越说越头疼，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我那朋友，还有礼部的周大人，为了这事嘴皮子都磨破了，两边劝了无数次，谁都不肯让一步。这眼看着寿辰就没几天了，戏班子定不下来，总不能到时候让皇上听空场子吧？周大人是个老学究，对着这些梨园行当的事，一点法子都没有，愁得天天在家唉声叹气。”

方格听到周大人三个字，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这位周大人，就是礼部尚书周文彬，内阁里出了名的老古板，最看不上他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每次在宫门口遇上他爹方远图，都要告上一状，说他带坏了京城的风气。

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周大人，也有被难住的时候。

他放下手里的糕点，拿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就为了个名字先后？”

老赵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子，凑过来道：“怎么？格子，你有法子？”

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东瀛朝贡的挑衅，火药配方失窃的大案，多少朝堂上的老臣都束手无策的事，这小子随口几句话，就解得明明白白。这点梨园里的小事，肯定难不住他。

方格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事儿啊，简单。”

他这句口头禅一出来，老赵心里瞬间就稳了，连忙给方格满上酒，催着道：“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弄？”

“这有什么难的？按笔画排不就完了。”方格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的名字笔画少，谁就排在前面。规矩定死了，白纸黑字摆在那儿，谁都挑不出理来，总不能说自己名字笔画多，就该排在前面吧？”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一下。

“妙啊！真是太妙了！”老赵哈哈大笑，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满眼都是佩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按笔画排序，公平公正，谁都没话说，既不用得罪这个，也不用委屈那个，绝了！”

他之前跟礼部的官员们想了无数法子，要么让两人并列，要么分上下行，要么按戏份多少排序，可两个角儿都油盐不进，怎么都不满意。可方格这一句话，就把死结彻底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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