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铜线与磁针（2/2）

指尖刚碰上铜极的瞬间，架在针尖上的小磁针猛地一颤，唰地偏转了一个角度，稳稳停在了新的位置，连晃都没多晃一下。

静室里瞬间安静了。

云罗屏住呼吸，慢慢松开捏着铜线的手指。电流一断，磁针晃了两晃，又慢悠悠转了回去，停在了最初的方位。

她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换了粗线，换了细线，换了磁力更强的磁石。每一次接通电流，磁针便稳稳偏转一个角度；每一次断开，便慢悠悠回归原位。分毫不差。

周围几个忙着整理电瓶的学子都围了过来，个个瞪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最前面的学子伸手想碰一碰铜线，刚挨到边就被电得麻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嘴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瞪得更大了。

林默手里的记录本滑到了地上都没察觉，盯着那根小小的磁针喃喃道：“电……电能让磁石动？电居然能生磁？”

云罗猛地抬头看向方格，脸颊因为激动泛着通红，眼尾都带着点亮意，声音都带着颤：“哥哥！它真的动了！电真的能碰着磁！我就知道它们有关系！”

方格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嘱咐她注意安全，静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鲁明脚步匆匆闯进来，官袍下摆都带起了风，手里攥着卷封泥还没拆干净的军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急色。

他进门扫了一圈，看见方格便径直走过来，语速快得很：“格子，可找着你了！北边军器监八百里加急传的消息，按你之前说的法子做的颗粒火药，今早试炮的时候测了，威力翻了一倍还多，射程也远了一百二十步。陛下刚收到消息，让内侍省来了三趟人催，叫你即刻进宫商议火器换代的事。前院管事说你往后院来了，我就一路找过来了。”

方格收回落在磁针上的目光，冲云罗嘱咐了一句：“先把今天的实验数据记全了，别着急往下试，电流别加太大，安全第一。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说完便转身跟着鲁明往外走。

身后静室里，云罗已经扑回了桌边，握着炭笔飞快地往本子上写着数据，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周围的学子七嘴八舌凑在一起，有人说要试试多绕几圈线圈看看偏转会不会更大，有人说要换更强的电瓶试试，吵吵嚷嚷的，满屋子都是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鲁明一边走一边念叨，说军器监那边还等着人过去盯着新炮的形制，之前的旧炮管扛不住新火药的力道，炸了两根试制品，得重新定炮管的厚度和膛线。这事关乎边军防务，半分都耽搁不得。

方格脚步没停，顺着长廊往学社外走，袖口被穿堂风掀得微微扬起。

两人走到学社门口，随从早已牵了两匹快马在路边等着。鲁明先一步翻身上马，扯着缰绳还在说军报里的细节。方格抬手扶住马鞍，脚尖踩住马镫，借着劲儿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走，先进宫。”

两匹马调转方向，顺着长街往皇宫的方向小跑而去。哒哒的马蹄声落在青石板路上，鲁明的声音伴着风飘过来，还在说着军器监试炮时的具体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