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四级荣衔（2/2）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士农工商，国之四民，自有千年定序！工匠杂流，凭些奇技淫巧，便能授朝廷荣衔，与命官同俸同礼，这是礼崩乐坏！是坏我大宁根基！”

他话音刚落，身后呼啦啦跪下一片。

都察院十几名御史，翰林院的几位老学士，齐齐叩首，声声痛心疾首。

“祖制不可违啊陛下！”

“今日给工匠授衔，明日是不是商贩也能当官？长此以往，圣道不存，人心思乱！”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开此恶例！”

十几道声音叠在一起，震得殿梁都嗡嗡作响。

老赵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没说话。他倒要看看，这浑水，谁来趟。

果然，下一秒，工部尚书鲁明便大步出列。

他本就性子刚直，此刻脸沉得像铁，声音洪亮，压过了满殿的哭号。

“奇技淫巧？左都御史好大的口气！”

“去年你府上装蒸汽水泵，不用挑夫挑水，阖府上下都夸方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奇技淫巧？”

“北方三府推广改良水车，粮食产量平白涨了两成，去年秋汛少饿死数万百姓，这也是奇技淫巧？”

“边军换装新式锻炉打出来的甲胄，箭射不透刀砍不裂，伤亡硬生生降了两成，这也是奇技淫巧？”

“京城装了电灯之后，夜里巡防便利，劫案盗案降了四成，百姓夜里敢出门了，这也是奇技淫巧？”

他连珠炮似的问出一串话，字字落地有声。

“诸位大人嘴里的圣道、祖制，能让百姓吃饱饭吗？能让边军少流血吗？能让国库多收银子吗？”

“不能！”

“既然不能，凭什么指着能办实事的东西，骂一句奇技淫巧？”

左都御史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鲁明手抖个不停。

“你……你强词夺理！纵使有功，也不能坏了尊卑秩序！工匠就是工匠，怎能与士大夫同列！”

“士大夫读圣贤书，是为了治国安民！”鲁明寸步不让，“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法子，就是好法子！能利国利民的人，就配得上朝廷的尊崇！难道就因为人家没读圣贤书，功劳就不算数了？”

两边越吵越凶。

保守派拿祖制、尊卑、圣道压人，字字句句都是千年规矩。

实干派摆事实、讲数据，桩桩件件都是格物带来的实打实的好处。

殿内人声鼎沸，吵得像菜市场，连殿外的侍卫都忍不住往里头张望。

吵到最凶的时候，首辅兼吏部尚书方远图缓缓出列。

他刚往前一站，殿内的争吵声便渐渐小了下去。

毕竟是百官之首，执掌吏部，分量摆在那里。

反对派的老臣们都眼巴巴看着他，指望这位首辅站出来主持“公道”，压下这荒唐的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