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振翼长空与院士荣封（2/2）

如今改良后的货运汽车已经在南北干线公路上试点运行，运粮、运货效率比马车高了三倍不止，民间商号已经开始排队预订。

“朕今天来，一是看看这飞天的神物，二是给你们论功行赏。”老赵端起茶盏，语气郑重，“自格物兴盛以来，朝廷一直重研发、重工匠，但始终缺一个实打实的最高名分。朕今日便定下：设皇家格物院士衔，为大宁格物界最高荣誉，不分出身、不论品级，只看实打实的功绩与建树。”

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字字清晰：

“李默，主持研发内燃汽车，革新陆路运输格局，授首批皇家格物院士，赏金五千两，赐京师宅邸一座，研发经费翻倍。

沈衍，牵头研制载人动力飞机，开创航空之先，授首批皇家格物院士，赏金五千两，赐京师宅邸一座，航空工坊专项经费按需拨付。”

话音落下，堂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皇家院士！这可是和朝中大学士比肩的荣誉头衔，且是专为格物工匠设立，意味着从今往后，摆弄机器、钻研格物的匠人，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奇技淫巧”之徒，也能登堂入室，受朝廷尊崇，得万民敬仰。

李默和沈衍更是愣了半晌，才连忙跪地谢恩，声音都带着颤抖。他们一个是匠户出身，一个是寒门学子，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得此殊荣。

三日后，太和殿正式颁下圣旨，昭告天下设立皇家格物院士制度，首批二人，李默、沈衍榜上有名。

圣旨传遍十三省，在民间激起了轩然大波。

茶坊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讲着“匠人封院士”的新鲜事，各州府的格物学社报名人数翻了一倍，不少寒门子弟、作坊工匠，都看到了靠手艺、靠格物学问出人头地的盼头。江南的织坊、北方的矿场、沿海的船厂，但凡和格物沾边的行当，东家都开始重金挖懂技术的匠人，格物人才的身价水涨船高。

朝会上也有老臣嘀咕，说给工匠这么高的名分，不合祖制。可左都御史刘正道一句话就堵了回去：“李默的汽车让粮运效率翻三倍，沈衍的飞机往后能巡边境、传急信，利国利民的功绩摆在那里，凭什么不能给尊荣？祖制里没写的事多了，祖制里也没有电灯、没有铁路，诸位大人如今不也照用不误？”

一句话说得反对者哑口无言。

连首辅方远图都出列附和：“陛下设院士衔，既是赏功，也是劝勉。天下人见钻研格物能得此尊荣，自然人人向学，格物兴盛，国富民强便指日可待。此乃利在千秋的善政。”

散朝之后，方格陪老赵走在宫道上。

暮春的阳光落在琉璃瓦上，泛着柔和的光。老赵望着远处格物院的方向，忽然笑道：“当年你跟朕说格物能改天换地，朕那时还半信半疑。如今铁路通了大半，汽车跑上了公路，连飞机都飞上天了，朕才真信了—这天下，确实是要大变样了。”

方格微微颔首：“汽车与飞机，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快的车、飞得更高更远的飞机，能跨海的大船，能传声千里的电话。格物的路没有尽头，能走多远，全看我们能攒下多少家底，培养多少人才。”

他顿了顿，补充道：“院士制度开了头，往后每隔三年评选一次，只要有真本事、有真功绩，不管是种地的、做工的、行医的，都能评上。把名头给足，把待遇给够，才能让更多人愿意沉下心搞研发，而不是都想着做官捞钱。”

老赵深以为然。

他心里清楚，枪炮铁甲是强国的筋骨，可真正支撑一个时代往前走的，是千千万万肯钻研、敢创新的匠人学者。给他们尊荣，给他们支持，就是给大宁的未来铺路。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悠长鸣笛声，混着街市上的人声车马声，鲜活又热闹。

从铁轨到车轮，从陆地到长空，格物的浪潮正一层高过一层，推着这个古老王朝，往着无人见过的远方，全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