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强制爱(2/2)
她当时看完之后坐在洞府门口发了半个时辰的呆,满脑子都是郁家人果然都怪怪的。
此刻她被郁时按在床榻上,一只手被扣在枕侧,另一只手她自己攥成了拳头抵在自己胸口,郁时的脸近在咫尺。
和她脑中那几页纸上描述的某一段画面,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的从耳根蔓延到了整张脸。
没——没有——她说,嗓音干巴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郁时低头看着她通红的整张脸,看着那双黄金瞳里翻涌的混乱和茫然,看着她绷紧的唇角和她攥成拳头的手。
她的指尖从鹿韭发烫的耳尖移到她的颊侧,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绯红的肌肤,然后她微微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她的额。
你看到什么了。郁时问,不是疑问句。
鹿韭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当场擒获的小偷,满脑子赃物无处可藏。
她在那片极近的银白发帘下动了动嘴唇,最终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含混的嘟囔:……郁南老祖写了很多信。很多。很详细的那种。
郁时停了两息。
然后鹿韭听见了一声极轻的、从鼻间溢出的叹息。
郁时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微微放松了半分,可她的人没有退开。
她闭了闭眼,银白的睫毛在暮色中投出细长的影,唇角那点弧度浮起来了一线,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你看了多少?郁时问,嗓音里多了一丝鹿韭从未听过的、带着无奈的笑意。
……全部。鹿韭老实交代。
郁时睁开眼,灰白色的瞳仁落在那双正慌乱地四处乱转的黄金瞳上,她低头,唇瓣极轻地碰了一下鹿韭的眉心。
那是她写的。郁时轻声道,可我对你做的事——
她顿了顿,将那只被扣在枕侧的手松开,转而将鹿韭攥成拳头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十指扣进去,温凉的掌心贴着热烫的掌心。
——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鹿韭的大脑又宕机了。
她躺在郁时的床上,被郁时按着,被郁时牵着手,被郁时那双灰白色的眼睛,耳边回荡着郁时说我自己想做的那几个字,脑子里那张拼图终于从翻面变成了彻底碎裂重组。
她红着一张脸,瞪着天花板,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嘴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那,那你下次要做之前,能不能先跟本殿下说一声。
郁时低头看着她。
银白的长发铺了满枕,将两人笼在一方小小的、暮色昏黄的光影里。
她看着鹿韭那张从耳尖红到脖根的、不知所措的脸,轻轻地了一声。
鹿韭觉得那个字好像带了钩子,把她心里某根弦勾了一下,又一下。
她更不敢看郁时了,索性把脸别过去,面朝窗纸的方向,闷声补了一句:……本殿下要缓缓。你先起来。
郁时没有起来。
她侧过身,从按住她的姿势变成了躺在她旁边的姿势,手臂依然环在她腰侧,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与她酒红的发尾交缠在一起。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而轻缓,贴在鹿韭后背上的心口跳得很稳,不快不慢,像是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东西所以不急了。
鹿韭面朝着窗纸,盯着窗外竹影在暮色中的轮廓,听着身后那道平稳的呼吸声,感觉自己那颗本来跳得乱七八糟的心也在那节奏里一点一点地——慢下来了。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窗纸上那丛竹影在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最终从唇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嘟囔:……郁家人真的都怪怪的。
身后那道呼吸声轻轻顿了一下,然后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了半寸。
鹿韭没有再说话。
她放任自己被那力道拢着,在暮色里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攥了一整天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