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谈判(2/2)
他垂下眼帘,再睁开的时候面上那层清冷没有破,可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缓变得均匀,像是一面被风吹皱的湖面自己稳住了。
他开口,嗓音没有升高,可字与字之间的间距比方才更短了:母亲的意思是。
他停了半息,又补了一句:我明白。你若真不想让娘亲见我们,有的是办法。
他的语气在最后几个字上放轻了,像把一句话中最沉的部分放在了末尾,等着看对方接不接。
郁时看了他几息,银白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侧脸,灰白色的瞳仁里那点满意又深了一层。
她站起身来,绕过矮案,经过郁阡身侧时伸手极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那力道不重,像一片叶子落在一个终于能承住它的人肩上。
分时间的事,你跟你娘谈。郁时朝门口走了两步,银白衣摆扫过门槛,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本座不拦着。
郁阡坐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睛望着那道银白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他的手还搭在膝上,指节慢慢松开,像一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被准许松懈下来。
窗外有风穿堂而过,把案上那摞玉简边角的纸页吹得微微卷起来。
日光从窗格间漏进来,在青玉地面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他坐在那片光影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终于把根扎进了石缝里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