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一大妈狐疑地打量着她，显然不信，“你别是骗我。”

“您要是怀疑，现在就去问师傅。”

秦淮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一大妈冷哼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摸出钞票递过去。

拿到钱，秦淮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隔壁何雨柱的院子。

敲门声轻微而有节奏，秦淮茹压低嗓音，柔媚中带着一丝急切：“柱子，在家吗？”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何雨柱几乎是弹射般从床板上一跃而起。

“秦姐？”

那一瞬，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信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手忙脚乱地扯开房门，视线触及门外那道身影时，心头猛地一颤。

秦淮茹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昏黄的光影里，肩头微缩，眉眼间透着股让人心尖发疼的柔弱劲儿。

这副模样，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何雨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快进来，外头风大。”

何雨柱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急促得有些变调。

随着门槛跨过，一股混杂着廉价皂角与陈旧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内杂乱无章，堆积的杂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闷热气息。

秦淮茹目光扫过那堆臭袜子般的狼藉，鼻翼微微翕动，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嫌恶，但转瞬即逝，被精心伪装的委屈所掩盖。

她顺势跌坐在床沿，双手绞紧衣角，头颅低垂，肩膀随着压抑的抽泣声轻轻颤抖。

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具**力。

何雨柱哪里受得了这个？焦虑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是不是林卫东那个**又找你麻烦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急得原地打转，抬腿就要往外冲。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却突然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柱子，别去。”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心里慌，想找个活人说句话。”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去找东旭借钱救婆婆，可家里哪还有余粮……柱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此刻的何雨柱，根本无暇顾及话语背后的逻辑漏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占据，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瞧见何雨柱呆若木鸡的模样，秦淮茹在心中冷冷嗤笑一声：果然，是个没出息的货色。

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反而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愈发凄切：“柱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累你和东旭哥都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

“瞎说！”

何雨柱猛地回神，斩钉截铁地反驳，“全四九城，像秦姐这样贤惠能干、长得又俊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个！”

这句马屁拍得极其生硬，却在秦淮茹意料之中。

她心中暗忖还算识相，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幽幽叹道：“漂亮有什么用？东旭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话音未落，眼泪再次决堤。

何雨柱彻底乱了阵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别哭！千万别哭！你就说，还差多少缺口？”

“三百块。”

数字轻飘飘落下，砸在何雨柱头上却重如千钧。

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秦淮茹见状，故作退让地松开手：“算了柱子，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钱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别为难。”

“一个女人家，上哪儿变出三百块来？”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转身便在屋里翻箱倒柜。

片刻后，一个磨得发白的旧布袋被他掏了出来。

拉开系绳，里面躺着的厚厚一沓钞票，是他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二百五十多块。

看着那叠带着体温的票子，何雨柱喉结滚动，咬牙从中抽出一张整的零散的，合计两百五，塞进秦淮茹手里。

“拿着。

先救人要紧。”

秦淮茹指尖触碰到那带着血腥味的纸币，眼神闪烁：“使不得！你把底裤都输光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笑得豪迈而天真，“这点钱够我撑到月底发工资，先把人从牢里捞出来才是正经事。”

何雨柱对妹妹那副贪婪模样视若无睹，心思全在刚才的余韵里。

秦淮茹心头一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东旭这份情，我记下了。”

“秦姐，事儿办得漂亮，快把钱给老太太送去吧。”

话音未落，秦淮茹已转身回屋。

不多时，她攥着五十块崭新的钞票，步履匆匆地敲开了聋老太太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