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师傅,家里底子都快掏空了。
棒梗住院这一遭,更是把最后一点积蓄啃得干干净净。”
他声音干涩,带着几分试探与乞求,“您看能不能周转几块?救个急。”
借钱二字一出,易中海原本就紧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东旭啊,不是我不帮。”
易中海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苦涩与推脱,“你也清楚,前阵子我那点老本赔得比你还惨。
再加上你周大妈身子骨弱,离不开中药吊着命,每月那固定的开销就像无底洞。”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如今我这儿,确实是连买葱的钱都挤不出来了。”
贾东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咬了咬牙,换了个更卑微的口子:“那……肉票呢?借几张肉票行不行?”
“肉票?”
易中海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编造借口,直接甩锅,“后院那位老太太天天嚷嚷着要补身子,家里的肉票早就见底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穷酸气。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贾东旭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深处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恐慌。
自从他被发配去扫厕所起,这位一向对他青睐有加的师父,态度便发生了微妙而冰冷的转变。
这种变化让他如坐针毡。
一旦失去“养老”
这根拐杖,他在四合院的日子将更加举步维艰。
届时,不仅没了从易中海身上吸血的可能,连那份虚假的尊重也将荡然无存。
“妈!我要吃肉!”
屋内传来棒梗尖锐的哭嚎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东旭!”
秦淮茹转头看向丈夫,眼中满是哀求与疲惫。
“知道了!”
贾东旭烦躁地吼了一声,随即压低嗓音,“我去拿钱。”
其实,贾家并非真的揭不开锅。
当初为了捞人,他费尽周折疏通关系,实际花费不过五十元。
至于前几日退回去的那些捐款,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加之棒梗住院,凭着轧钢厂职工的身份,补贴不少,医药费并未造成太大负担。
但他舍不得。
毕竟现在每月工资缩水至十几块钱,每一分都攥在手心发热。
只要不拿出来,日子还能凑合过。
回到家中,贾东旭让秦淮茹留在门外候着,自己则闪身进屋翻找。
片刻后,他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两元纸币出来,随手塞给秦淮茹。
“肉票没有了,你去鸽市碰碰运气,买些回来。”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淮茹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腹部,脸色苍白:“东旭,我……”
“矫情什么!还不快去!”
贾东旭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凌厉。
秦淮茹浑身一颤,只得默默接过钱,低着头匆匆离去。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贾东旭转身回屋,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棒梗,你妈没本事给你买肉,爸给你买。”
门外,秦淮茹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
她也想给孩子最好的,可这世道,没钱就是硬伤。
此刻,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赵盼儿的身影。
那人日日餐餐有肉,手里还宽裕,常常带着曦曦满街溜达买零食,那份从容与富贵,简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正出神间,一道身影晃进了院子。
何雨柱拎着菜篮子,脚步轻快地走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秦姐,这大晚上的,忙活啥呢?”
“棒梗馋肉了,去鸽市捎点回来。”
秦淮茹眼波流转,嗓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前阵子捐款还债,何雨柱兜里足足掏出了五十多大洋。
这意味什么?意味着这位大喇叭最近手头宽裕得很。
何雨柱瞥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眉头微蹙:“鸽市离这儿可远着呐。
你身子重,万一路上磕着碰着动了胎气咋办?东旭呢?”
“东旭刚进门,正哄棒梗睡觉呢。”
“这也太不像话了。”
何雨柱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秦姐怀着孕,让他干活他躲一边,倒让你去遭罪?”
话音未落,隔壁院墙根底下,贾东旭黑着脸冲了出来。
四合院这房子薄,耳朵尖得像猫,谁背后嚼舌根,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贾东旭眼底布满血丝,怒气冲冲地指着对方鼻子。
“我可没乱说。”
何雨柱摊手,一脸无辜,“你看秦姐这肚子,再让人走那么远的路买肉,你就不心疼?”
“疼不疼不用你管!让她快去!”
贾东旭根本不吃这一套,转头冲秦淮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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