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进攻进行时（2/2）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

“而且，统治的根本终究归于足够强大的力量。无论他如何舌灿莲花，只要我的力量依然压在他头上，他的道理就只是风中的沙粒。”

城墙后方传来一连串沉闷而低沉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兽在石质腹腔中苏醒。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圣都内城的几座尖塔同时裂开缝隙，十二道巨大的金属轮廓从地底缓缓升起，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巨响和蒸汽喷涌的白雾。

圣殿巨兵。

每一尊都有五六十米高，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铸成，关节处流淌着蓝色的能量光芒。它们的头颅是光滑的曲面，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倒V形的蓝色光带横贯面部，像一只冰冷的独眼在扫视战场。它们的胸膛镶嵌着棱形的能量核心，每一颗核心都在脉动、在积蓄，像十二颗正在点亮的人造心脏。

它们在城墙后方一字排开，沉默地矗立着，十二道阴影遮住了城墙上的士兵，也将远处的天光切割成不均匀的碎片。

狮子王放下手。

“齐射。”

命令通过魔力传导瞬间抵达每一尊巨兵的意识核心。十二道胸口的能量核心同时亮起，从蓝色转为炽白，再从炽白转为灼目的赤金色。巨兵们微微前倾，胸甲展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能量导管，

十二道炽热的射线同时破空而出，每一道都有数米粗，颜色从赤红到金黄各不相同，热量在空气中拖出扭曲的热浪轨迹。它们在高空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齐刷刷地砸向虫群中央。

第一波打击落地的瞬间，大地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沙石飞溅、甲壳崩裂、绿血蒸腾，灰白色的异虫在射线中化为灰烬、熔成玻璃状残渣、或者干脆原地蒸发。爆炸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最前排的虫群整片掀飞，露出

城墙上的士兵们屏住了呼吸。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有人只是想确认那些虫子终于倒下了。

但第二波打击来得更快。没有间隙，没有装填，十二尊巨兵胸口的能量核心再次亮起，射线再次倾泻而下。这一次它们不再齐射，而是交替开火，

“检测到异常能量。这就是御主说过的愿力侧的强化吗？似乎拥有着破甲的性质。”

虫群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最前方的异虫被炸成碎片，后方的异虫踏过同伴的残骸，继续向前。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默的、近乎机械的执着。那些被射线擦过却侥幸存活的个体，就地趴下、结茧、孵化，新的甲壳颜色更深、更厚，像在每一次死亡中收集数据，然后把自己的形态更新到最新版本。

城墙上，某名士兵终于崩溃了。他扔下长矛，转身朝城下跑去，靴子在石阶上磕得凌乱而急促，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崔斯坦没有抬头。他只是轻轻拨了一下妖弦。

一道看不见的弦刃精准地追上那名士兵的后颈，斩断的声音被战场上的爆炸声彻底掩盖。士兵的身体向前扑倒，在石阶上滚了几圈才停下，鲜血沿着台阶往下淌。

城墙上的其他人僵住了。

崔斯坦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轻柔而忧郁，像在念一首悲伤的诗。

“怯战者，当场斩立决。不必通报，不必请示。王不欢迎胆怯的灵魂。”

没有人再转身。没有人再后退。他们只是握紧了武器，望着那片正在不断逼近、又不断被燃烧的灰白色潮水，喉咙发干，瞳孔放大。

虫群仍然在前进。射线仍然在倾泻。爆炸仍然在持续。

而圣都的东面城墙下方，那十二尊巨兵胸口的能量核心，颜色开始从金色缓缓褪回蓝色。它们需要时间重新蓄能。

虫群抓住了这个窗口期。原本缓慢推进的灰白色洪流骤然加速，像一道被松开闸门的潮水，在短短数十秒内朝城墙推进了将近半公里。最前方的异虫甚至开始攀附城墙底部，用节肢扣住石缝，像蚂蚁覆盖树皮一样迅速向上攀爬。

阿格规文并没有遵从狮子王的命令去休息，而是悄悄离开了宫殿，并且找到了正无所事事靠在墙边看着虫子们进攻的莫德雷德：“莫德雷德。为什么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莫德雷德翻了个白眼：“哈？关你什么事。我可是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吧？”

“.....你，和我一起出发，我们去进行斩首行动。据我观察，那群虫子是由后方的一名小女孩外观的从者操控的。既然是指挥类型的从者，那么被近身了就是死路一条。你那可以供你无限释放宝具的祝福可以有效开出一条路来，正合适。我们这就出发吧，这是王的命令。”

莫德雷德皱紧了眉头，然后抗起了长剑：“啧。父王也真是有够固执的，那边的御主也是个死脑筋，所以才会凑到一起吧？真是的，上面一张嘴，过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再说了，你不是身受重伤吗，你能发挥什么作用？”

阿格规文虽然听不懂莫德雷德前面的疯言疯语，但既然对方同意了，那么计划就有成功的可能性，所以尽可能耐心地进行回答：“我可以给自己施加狂化，在重伤的情况下也能发挥出关键性的力量。高文是这座城防御阵线的关键，所以他不能离开，崔斯坦卿不适合做这种事，所以只能由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