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灭火（1/2）

火焰、火焰、火焰………眼里，只剩下火焰。

我的魔眼是迁延之魔眼，等级『宝石』，能看见可能性，属于未来视。它能把一度看见的可能性用大头针钉住——说白了，就是把不利于自己的那一种，往后拖延而已。

那么，这个呢？被关在筐体里的我、我们，面对步步紧逼的死亡，逃得掉吗？

遥远，太遥远了。并非为零，却远到伸出手也碰不到，根本钉不住。敌人的攻击、魔术，我都能延后，唯独这个不行。

在雷夫·莱诺尔的破坏、在人理烧却的火焰面前，我无能为力。被卷进去，就是万事休矣，无可避免——对谁，都是一样的结局。

或许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怎么哀叹，也没什么怨恨，只是对自己彻底幻灭，眼睁睁看着死期。

“然后.......我的魔眼看见了——基尔什塔利亚被异星之神选中，得到了前往异闻带的资格。他会得救，而我们，会继续沉在黑暗里。”

那是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记忆里，那个男人开口了。

只靠我一个，还不够。基尔什塔利亚说，我推荐让其余六人，也成为协助者。

——？

一道非人、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无法理解。在白纸化的地球上，你将无敌。明明单体便可成立，为何还要寻求竞争者？』

这我明白。可无敌和万能，是两回事。基尔什塔利亚平静说道，其余六人战胜我的可能性，并不为零。既然存在那一丝可能，我就无法置之不理——也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吧。若要重编人类史，光靠我一个，毫无意义。

『……想夺回失去之物，必然伴随相应的工作。让一个人类死而复生，要付出足以让世界停摆数秒的痛苦与劳力，就像你刚才跨过的那种地狱。』

『然而他们的肉体沉在虚数里，无法支付代价。你要代为支付吗——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你还能再熬过几次，与世界为敌的痛苦？』

当然。他没有丝毫迟疑，只要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我就一定做得到。

——回忆到此中断。

冰原上，奥菲莉娅一瘸一拐地朝着假太阳的方向前行，

藤丸立香——你想成为超越沃戴姆的存在吗？他可是那种生而就该为王的存在——！她咬着牙，声音发颤，沃戴姆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替我们换来这个机会。我效忠的，从来不是异星之神，而是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

你看起来，好像需要帮忙？

奥菲莉娅猛地回头。——瓦尔基里·奥特琳德？

嗯。斯卡蒂大人出发前，让我留下照顾你。女武神落到她身侧，背后羽翼般的光纹轻轻起伏着。

带我………带我去那里。奥菲莉娅望向天边，他说过要去解决那颗太阳，可苏鲁特一旦苏醒，这个异闻带就……

好，如你所愿。

奥特琳德揽住她腾空而起。很快，她们便看见——一只浑身烈焰的金色不死鸟，尖啸着，一头撞向了假太阳。

——？！疯了！

火焰巨人苏鲁特就此降临。整个世界如她所料，开始熊熊燃烧。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座螺旋状的巨大要塞，忽然自天空降临——那绝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构造物。

难以理解的能量自要塞中飞出，一名巨大的黑暗巨人在暗影中站起。其身上的气息仿佛会令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

随着藤丸立香一声令下，整片异闻带的人类化作人偶，成群飞向那座要塞；黑色的雾气却像有意识般避开了从者，若非奥特琳德及时张翼替她挡开，连她自己，也要化作人偶。

安啦，斯卡蒂酱，志度内酱。不远处，藤丸立香揉着志度内，声音稳稳传来，我会平等地拯救每一个世界、每一条生命。当然——惹我生气的除外。

志度内歪着脑袋，熊耳般的发饰晃了晃。那……还算平等吗？还有，我应该是姐姐一般的存在，要摸也是我摸你的头才对吧？

别管，我自有我的安排。他拔出进化信赖者，奈克瑟斯——！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银色的奈克瑟斯自光中现身，与黑暗里的路基艾尔对视一眼，两道身影一明一暗，齐齐朝火焰巨人冲了上去。

战场边缘，凯妮斯抱着手臂，瞳孔微微眯起。这家伙………之前，莫非其实没动真格？为什么能同时驾驭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力量？

奥特琳德瞬间举起武器，挡在奥菲莉娅身前。你是谁？！

慢着，她是自己人。奥菲莉娅一愣，凯妮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御主非常在意那个家伙，让我盯着他的动向啦。凯妮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是因为他………毁灭了卡多克负责的异闻带吗？

毁灭？不。凯妮斯摇头，神色罕见地认真，他好像把整个异闻带独立了出去。那片异闻带升起来的瞬间，我就再也获取不到它的信息，像它已经成了某个平行世界。

她顿了顿，皱眉继续道，可他是怎么做到的——那部分记忆，从我脑子里消失了。

......！

哎，那位女王真让我失望，居然眼睁睁放苏鲁特复活。凯妮斯啧了一声，不过既然迦勒底的御主出手，这个异闻带，八成也很快会被独立出去。我也该回去向御主复命了。哎……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力量，都像……不用付代价一样。

代、价？奥菲莉娅心头猛地一跳，对啊，为什么………无论是那个突兀出现的幻影，还是他用的那股无形之力，我都看不见，他到底付出了什么？

战场中央，奈克瑟斯一拳狠狠砸向火焰巨人，拳头却径直穿过了那团火，反倒被烈焰燎了个正着，他踉跄后退：坏了，我的数值，好像对它不起效果？

路基艾尔胸口的核心凝聚能量，接连轰出数枚紫色光球砸向了火焰巨人。

火焰剧烈翻涌、颤抖，却非但不灭，反而像被添了柴，越烧越旺。

这东西，更像是这个世界命运的具现。路基艾尔沉声道，不管我们做什么，只会加速这个世界的毁灭，相当于世界本身，做出了。身为光之巨人的我们，没法干涉这个选择。

你也算光之巨人？——好吧，现在不是跑题的时候。奈克瑟斯稳住身形，所以，只能眼睁睁让它烧完，再重置世界？

“还真是讽刺呢。我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为了拯救生命，并且比任何的光之巨人都要坚定。”路基艾尔忽然抬手指向了这片天空：“这个世界为自己的未来做了选择。可你，同样能作为，替世界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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