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2/2)
如果把筑基比作造房子,裴红绫的筑基,就好比是搭建一座精巧实用的木屋。
而他自己,则是硬生生给自己在阴差阳错下打造出一套钢筋混凝土的地基。
虽然大家同样都是在造房子,可是两者使用的材料丶构筑的框架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夏冬暗自思忖,自己当初筑基之所以那么困难,一口气吞了二十四颗极品筑基丹才勉强成功,除开自身灵根转化效率实在太低这个客观原因,本质上还是因为他的根基实在太扎实丶太厚重了。
同样是造房子,木房子只需要一些木材就能迅速搭建成型,而钢筋混凝土的房子,要消耗的资源自然是成倍乃至十倍百倍地增加。
但相对应的,裴红绫的木屋建好了,上限也就基本定型了:而他夏冬打下的这套钢筋混凝土地基,未来却是可以稳稳当当建造摩天大楼的。
顺着这个思路延伸,夏冬想到了孤月前辈。
孤月前辈原本的根基大概率是一座坚固宽敞的青砖大院,而在开辟紫府之后,她的根基迎来了彻底的蜕变,已经具备了建造巍峨宫殿的资格。
通过这番对比,夏冬也终于想通了一个修仙界的普遍现象:为何那些正统修士,很少有人愿意在武道上花费太多精力。
这大概率是因为前辈修士们早就意识到,武道虽然能带来气血如龙丶深厚无比的肉身根基,但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强悍肉身,反倒会变成仙凡壁垒上最厚重的一块坚冰。
想要打破这块坚冰,就必须花费极其庞大的精力和海量的资源,才能勉强筑基成功。
若是在资源丰富的上古或中古时代,仙武同修自然算不上什么难题,反而是成就同阶顶级战力的绝佳途径。
但放在如今这个天地灵气枯竭丶修仙界极度内卷的时代,硬要走这样一条无底洞般的吃资源道路,势必艰难无比,对普通修士来说甚至是一条令人绝望的死路。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筑基的根基打得再厚实,只要别人用最省资源的方法先一步突破到更高的一个大境界,这点所谓的根基优势瞬间就会被绝对的境界压制给抵消得一乾二净。
修仙界极其现实,更高的境界,就意味着更多的寿元,以及随之而来的更高实力与地位。
活下去丶爬得更高,才是最大的硬道理。
想通了这一层,夏冬再看着裴红绫仅仅凭藉一颗筑基丹就顺风顺水地筑基成功,心里那种隐隐的落差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变得好受了许多。
“我就说,我当初吃了那么多筑基丹才勉强成功,绝对不全是因为我灵根太废柴的原因!”
这分明是为了铸造出远超常人的深厚道基,是仙武双修必须要付出的合理代价。
更何况,传说中的“荒古圣体”,不也是需要消耗常人无法想像的海量资源,才能一路逆天突破的吗?
这分明是通往至高大道的标配待遇!
洞府内的灵气旋涡缓缓平息,裴红绫周身翻涌的法力逐渐收敛入体,化作一股浑厚绵长丶远超炼气期的筑基期威压。
她猛地从青石榻上翻身拜倒,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主人再造之恩,婢子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
“先别急着激动表忠心。”夏冬语气平稳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在这幽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冷,“你境界刚突破,体内的真元还不受控制。立刻收摄心神,把你这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才是正事。若是此刻因为心绪大起大落伤了根基,这颗筑基丹就算是白吃了。”
听到夏冬毫无波澜的训诫,裴红绫心头一凛。当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重新盘膝坐好,依照《碧木造化功》的运转路线,一点点梳理丶收拢着体内激荡的法力真元。
这一打坐,便是整整几日的光景。
直到几天后,裴红绫的识海深处才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波纹,成功诞生出了一缕独属于她的木行法意。
夏冬在一旁静静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了然。
这就是神识底蕴浅薄所带来的最直观差距。当初他自己筑基时,因为神识早就达到筑基初期的层次,所以在真元稳固的那一瞬间,水行法意便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生了出
来,根本不需要额外花费几天时间去苦苦感应磨合。
而且,裴红绫费尽心力才凝聚出的这缕木行法意,显得十分单薄,远远比不上夏冬那一缕水行法意的深邃凝实。
夏冬进一步审视,发现裴红绫主修的《碧木造化功》虽然在修仙界也算是一流的法门,但并没有在筑基之前,像他那样在体内孕育出“玄阴神水”这等逆天的奇物。
其实就算是当年玄阴教里那些根正苗红的核心弟子,绝大部分终其一生也没有生出玄阴神水的资格。
因为这一步的门槛非常高,不但需要修炼玄阴炼肾的秘诀,让气血与法力在属水的肾脏产生完美的奇异共鸣,更是对修士本身的“命道修为”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
夏冬思绪飘散的等待中,裴红绫渐渐将体内那一缕木行法意稳固。
她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又有点空谷幽兰的香气。
“境界彻底站稳了?”夏冬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询问道。
“回主人的话,已经稳固无碍了,随时听凭主人吩咐。”裴红绫恭顺地低头应答。
“好。”夏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洞府深处走去,“跟我来,去寒潭把身子洗净。”
裴红绫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跟上。
洞府深处那口曾用来发酵淤泥丶孕育灵鱼的寒潭,水温极其冰冷刺骨。
但两人如今都已经是筑基境的大修士,真元护体之下,这刺骨的寒意不仅不会伤身,反而能让人心神越发空明。
两人褪去衣物,踏入寒潭水中。冰冷的水流洗去了裴红绫冲关时排出体外的细微杂质,也彻底洗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曾经那个世家大小姐的过往印记。
从寒潭中走出,真元微微一流转,两人身上的水汽便瞬间蒸发殆尽。
夏冬带着裴红绫重新回到青石榻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掩饰。
为了臻至《长春行炁诀》神藏篇的圆满境界,夏冬直接伸手揽过眼前这具蕴含着精纯木系元阴的曼妙身躯。
在这幽静的虎丘深山洞府中,两人正式开始了夺取造化丶阴阳互济的双修。
青石榻上,灵气氤氲。
她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不过她曾在宗门藏经阁的偏僻角落翻阅过几卷双修的房中秘术,心里多少打过底,对此番遭遇早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只是真到了赤诚相见的这一刻,她紧绷的躯体还是泄露了内心的局促与生涩。
相比之下,夏冬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坐在这块熟悉的青石榻上,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当年孤月真人开辟紫府之前的场景。
梦中的对象便是如今高高在上的紫府大修孤月真人。
触感过于真实,以至于夏冬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夏冬的技术,也是经过考验的。
更何况,此前在收缴慈相和尚的战利品时,还将那贼秃储物袋里的邪门秘法翻了个底朝天。
夏冬此前观摩过。
何况,夏冬这几年来清心寡欲丶苦苦修持,如今大道前路有了着落,既然小女奴已经温顺地躺在案板上,他虽是以取得木行元阴为核心目的,但哪里有只顾着闷头干活,不知道顺便快活享受一番的道理?
“放轻松,顺着我的真元走。”夏冬的声音在静谧的洞府中响起,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裴红绫身子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婢子————明白,主人尽管施为。”
夏冬不再多言,单手揽过她柔软的腰身,将体内磅礴的玄阴真元缓缓渡了过去。两人的气息在青石榻上逐渐交融。
夏冬去芜存菁,将慈相和尚留下的双修法门化用在当下,动作从容而富有节奏。
裴红绫起初还显得笨拙,完全是在按照记忆中的房中术生搬硬套,但在夏冬的掌控与引导下,她体内《碧木造化功》的法力开始自发地运转丶迎合。
洞府内,水波兴起,木得水润。玄阴神水的至寒至柔与碧木造化功的勃勃生机完美交汇。
这并非单方面的粗暴掠夺,而是一场水乳交融的造化互济。
夏冬在这场翻云覆雨中,尽情体会着久违的放纵与极乐。
每一次真元的流转与碰撞,都伴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欢愉。
裴红绫的顺从与逢迎,更是让这份快活添了几分随心所欲的畅快。
夏冬长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这股极其纯净的木系造化本源融入四肢百骸。
他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最关键的药引,彻底补全了神藏篇圆满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这段古老而深奥的道经文字,伴随着青石榻上氤氲的灵气,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夏冬的识海中不断回荡。
在这场水乳交融的双修之中,他摒弃了世俗的单纯欲念,真切地触摸到了阴阳互济丶
生生不息的造化大道边缘。
两人的真元在彼此的经脉中交汇流转,化作最亲密的羁绊。
但即便沉浸在这等极乐的畅快之中,夏冬的心智依然清明到了极点。
他深知自己体内那股能够逆转造化丶瓦解万气的“先天之炁”是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干系实在太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这场看似放纵的交锋中,夏冬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死死地谨守住精关,绝不让哪怕一丝一毫的先天之炁顺着双修的途径外泄。
他仅仅是用自身幽冷深邃的玄阴真元,去迎合丶包裹裴红绫体内那股生机勃勃的碧木真元。
水利万物而不争,水与木,本就是五行之中相生相济的两行。
在这般毫无阻碍丶犹如江河入海般的周天大循环下,夏冬丹田内悄然蛰伏的“冥蛰”
符种,极其自然地运转了起来。
这枚本就带着“窃微”真意丶能够在无声无息间盗取天地造化的符种,竟在无形之间,借着水木相生的桥梁,悄然探入了裴红绫毫无防备的灵台,极其霸道地窃取到了一丝她刚刚成型的木行法意。
感受到识海中多出来的那一抹微弱却纯正的草木生机,夏冬心中微动。
但他没有分心去探究,立刻收敛心神。
因为他很清楚,窃取法意只是个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绝不是眼下最关键的目的。
随着双修步入最深层次的巅峰,裴红绫积蓄多年的纯净木行元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夏冬体内。
《长春行炁诀》神藏篇的功法路线,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精纯至极的木行元阴,就像是久旱之地迎来的一场倾盆大雨,将神藏篇迟迟未能填补的最后一块拼图完美地契合了进去。
庞大而纯粹的生命精气在人体神藏中彻底闭环,再无一丝外溢,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纯的先天之炁。
至此,夏冬苦求良久的《长春行炁诀》神藏篇,终于跨过了最后的门槛,彻底大圆满!
而在这场漫长且激烈的双修交锋中,夏冬那经过武道真意境千锤百炼的强悍体魄,以及连绵不绝丶如海潮般的真元攻伐,显然远远超出了裴红绫一个刚刚筑基丶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女修所能承受的极限。
“主人————婢子————”裴红绫的声音早已破碎不堪,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干练,只剩下顺从本能的呢喃与急促的喘息。
她浑身瘫软如泥,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丧失,直接在湿润的青石榻上沉沉地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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