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谍战:灰雀计划 > 第211章 名册

第211章 名册(1/2)

目录

母本摊在案情分析室的桌上,三十页,黑色封皮已经起毛。林锐一页一页翻,肖处站在他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随着那些名字一点点沉下去。郑工把每一页拍了照,录入平板,按所在地排序。

名册不是名单,是一张田的俯拍图。

林锐先看已激活的。名字后面画了圈,圈里注着代号和所在地。他看见自己认得的:港口系统一个,代号标着;边检一个,代号;本院一个,分数四十一,代号。还有些陌生的,分数从二十到六十,圈有大有小,像地里长势不同的庄稼。

再看已废的。名字后面打了叉。叉得最狠的一个,是老所长。二十年的壳,一笔划掉。另一个是顾工,发令的嘴,也划了。方丽、高建、何炳文,一排叉拉下来,密密麻麻。林锐认得出,这些是这一年里陆续落网的,牧一个一个划掉,像拔院子里的草,拔完在册子上记一笔。

剩下的是没画任何记号的。只有分数,安安静静躺在纸上。二十分,三十二分,四十五分,最高的一个五十九。郑工说,这些人没被激活,也没被废,是埋着的种,等浇水。

林锐翻到未激活那一栏,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停。所在地写着本院档案室,分数二十九,没圈没叉。他心里一沉。本院档案室,是他天天进出的地方,牧在档案室里也埋了种。这粒种不传文件,不接头,只是每天在档案室待着,看谁来了,谁调了什么卷。像田里的一棵草,不结穗,只扎根。

他顺着那一栏往下看,未激活的名字有七个,其中三个所在地都带着本院的字样。档案室一个,图书室一个,锅炉房一个。牧把种埋进了院所的肚子里,埋在每一个人每天走过却不去看的地方。林锐想起影子账号群,七个死人账号,也是这种耐心。牧的田不是突击种出来的,是二十年一寸一寸犁出来的。你拔掉明处的,暗处的还在土里,你不知道哪一寸土底下,又有一粒等着发芽。

这一栏里还有个细节。七个未激活名字,分数都卡在二十到五十九之间,没有一个越过六十。牧在等。等他们自然长,等长到阈值,再浇水激活。他不催,不逼,像真正的农人,春天不慌,秋天才收。可农人收的是粮,牧收的是人。林锐看着那些安静的分数,忽然觉得,自己八十七分的名字挂在册子顶上,不是荣耀,是牧二十年犁地犁出来的最深的一垄。

浇水是什么?肖处问。

一条指令。林锐说,牧发一道,分数涨一点。涨到阈值,就激活。当年小北是这么被养出来的。唐越也是。

这份册子,在国内能定位多少人?

郑工划动平板:已激活的,国内五个。本院一个,港口一个,边检一个,另外两个在南边两个不同城市,一个在银行系统,一个在通讯公司。未激活的,国内的有七个,分散在六个省。第三国的,两个,陈志远和唐振国,分数最高,一个七十二,一个六十八,都标着备用主控

林锐的手指停在第三国那两个名字上。陈志远,七十二,唐振国,六十八,都标着备用主控。他们不在国内,却在册子顶上。这说明牧的田,重心早就挪到了境外。国内这片,是苗圃。第三国那片,是收成的仓。

他想起第二任牧落网前那句田可收。那道信号烧在BIOS里,本该自动发给第三国。可第二任牧被抓时,林锐拔了纽扣电池,信号没发出去。也就是说,陈志远和唐振国,到现在还在等田可收四个字。等不到,他们不敢动。牧的规矩,上下级之间靠信号咬合,信号断了,整条链就僵在半空。

这给了林锐时间。可也给了牧时间。牧换眼比他拔苗快。第二任牧倒了,第三任未必没有。那串字符,那枚字,都说明田底下还有更老的根。林锐要在根须再发新芽前,把明处的苗拔干净。

肖处吸了口气:国内五个已激活的,有三个在我们系统隔壁。动他们,要报批。

报批就漏了。林锐说,这册子一旦进正规流程,传三层,牧当天就知道哪棵苗被拔了。他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往深里挪。

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连根拔。林锐把平板转过来,指着那五个已激活的名字,今晚就动。不报批,按我们自己的节奏。先拔外围的,最后拔本院的。

肖处沉默了几秒。他是反贪局的,规矩刻在骨头里。可他也知道,有些案子,按规矩走,就走成了牧的收割机。

本院那个,肖处终于说,你打算怎么动?

唐越。林锐说,四十一分,新苗。之前我养着他当饵,现在饵没用了,该拔了。

他知情多少?

不知道。但他被养得深。拔他的时候,他会咬人。

林锐想起唐越是怎么被养的。两年前,唐越刚进所,一个前辈手把手教他调设备,带他值夜,夸他心细。那个前辈,就是牧的嘴。唐越以为遇着贵人,把感恩种进了骨头。林锐后来反向做饵,故意在唐越面前漏半句,引牧的指令往唐越那儿流,顺流摸到三层值守位,摸到旧楼终端。可这一招,伤不到唐越根上的东西。唐越信的是那个教他调设备的前辈,不是牧这个符号。你抓了前辈,他信下一个前辈。你拔了苗,土里还有土。

更麻烦的是,唐越手里沾过所里的内网权限。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干活,可他的操作记录,就是牧的眼。不拔,牧随时能借他的手往系统里塞东西。拔,他咬人,咬出所里更多埋着的种。

拔的时候,林锐补了一句,我亲自去。不铐,不吼,让他把那个前辈说出来。他说不出来,我就带他去看看册子上的自己,四十一分,新苗,启动。让他知道,他不是遇着贵人,是被人种进了田。

肖处点头,没再拦。

林锐却没急着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已废那一栏。叉掉的名字里,有一个他认识。周明,早年在所里管档案,十年前调去省里,再无音讯。册子上,周明的名字被叉了,分数栏空着,只在旁边注了两个小字:自废。

自废。不是被抓,不是被拔,是自己枯在土里。周明是牧最早一批的苗,长着长着,自己烂了。牧的田里,不是每棵都成器。有的苗,浇水浇多了,根烂了。林锐想起自己,八十七分,接近激活阈值,却始终没被激活。也许不是牧不想激活他,是牧在等,等一棵枯不了的苗。周明枯了,唐越在枯,只有他还站着。

他合上这页,心里多了一层凉。牧挑人,挑的不是能干的,是枯不了的。

林锐继续翻。翻到中间一页,手指停了。

那一行字很普通,混在一堆分数里,不显眼。名字他没见过,分数只有二十三,没画圈也没画叉,是待发芽的。可所在地那一栏,写的不是城市,不是单位,是一所学校。

南区实验小学。

林锐的呼吸慢了半拍。澄澄在那所学校。牧第三张卡,画的是澄澄教室的后窗,标着十五点二十。现在册子上,同一个坐标,一个二十三分的待发芽种子,标注观察点。

牧的网,不是伸到了澄澄教室那扇窗。牧的网,一直长在那扇窗底下。那张卡不是警告,是汇报。是地里一棵小苗,向田报告:这棵苗,我看着呢。

郑工。林锐声音压得很低,南区实验小学,查一下,这个二十三分的名字,对应学校里什么人。

郑工记下,去查。

林锐把那一页折了个角。他想起苏晴。Ch209那张卡之后,他给苏晴发了短信,说窗不用守了。可窗底下那棵苗,他没拔。他以为牧的人在别处,其实牧的人,一直在那扇窗底下,看着澄澄走进走出。

他摸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明天送澄澄,走正门,别走后窗那条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肖处看他:你家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