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三国（2/2）

唐振国又沉默。这回沉默得久。

犁叔要是还在，唐振国忽然说，早把母本送出来了。犁叔不在了，牧才自己守。可犁叔真不在了吗？我总觉得，那枚字，不是牧刻的。

林锐的脊背一凉。犁叔。唐振国叫犁叔。那个字，不是代号，是个人。陈志远和唐振国都认得的一个人。牧的上一任，活在他们记忆里，叫犁叔。

犁叔早没了。陈志远说，二十年前就没人见过了。牧接的他的田。你提他做什么？

我提他，唐振国说，是因为牧倒得太巧。林锐拔了老所长，牧就倒了。老所长是第一任，牧是第二任。可第一任之前，还有犁叔。犁叔的田，牧只接了一半。剩下一半，说不定还在犁叔手里。林锐拔的，是牧的田。犁叔的田，他拔得动吗？

扬声器里安静了几秒。陈志远似乎也被这个说法镇住。

你的意思是，陈志远说，牧倒了，可犁叔的田还在？

我只是说，不排除。唐振国说，所以你回国，别只盯着林锐手里的母本。那本母本，是牧的。犁叔的那本，才是真账。

林锐和郑工同时坐直了。

两本母本。牧一本，犁叔一本。林锐缴获的，是牧的。犁叔的，从未现世。

陈志远要回国，林锐对郑工说，落地走陆路，湄公河口转。通知周毅，口岸和陆路口岸，两线布控。他走陆路，我们就等陆路。

郑工去联络。林锐盯着监听包里那句犁叔的田。唐振国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Ch211那枚字背后的门。犁不是符号，是活过的人。他犁过的田，牧只接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土里。

监听还在继续。陈志远和唐振国敲定了路线：第三国飞南边邻国，转陆路口岸入境，再南下湄公河口，与唐振国会合。时间，定在五天后。

林锐看着屏幕上的路线，在地图上标了三个红点。陈志远要钻的，是这条线上的每一个口子。林锐要在口子上，等他。

郑工，林锐说，那串字符，解出多少了？

还在解。郑工说，像多重加密，第一层是坐标变形，指向南边。和陈志远说的陆路，对上了。

林锐点头。那串字符，是牧留给第三国的引信，也是犁叔留下的坐标。陈志远回国，顺着这条线走，林锐就顺着这条线，等。

可唐振国那句犁叔的田，让林锐多了一层警惕。陈志远回国，表面是取牧的母本，重启鸢。可万一，他取的是犁叔的田？那本从未现世的账，才是真账。

林锐把监听包存进加密盘，心里却转着一个更冷的念头。陈志远回国，真是为了取母本？还是牧故意放出的饵？牧倒了，可田还在。田要做的，也许是引林锐把精力全压在口岸，调虎离山，趁本院空虚，把剩下的苗连根拔走，移栽到境外。唐振国说犁叔的田还在，也许那本真账，正等着林锐离开院子的那一刻，被送出去。

他不能全信监听。监听里说的，可能是牧想让他听的。可他也不能不防。林锐做了两手：口岸布重兵等陈志远，院内留郑工盯母本和那串字符，未激活的本院三棵，天亮前拔净。牧要调虎，他就虎不离山，只在山门口张网。

窗外，第三国的海风听不见，可那头的对话，一字一句，落进了他的案卷。

五天后。陈志远落地。林锐在口子等。田比猎人多一棵，可这一回，猎人先到了田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