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关麟放下酒樽,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而冷冽,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因为学武,救不了大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兵器跌落在青石板上刺耳的回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关氏兄弟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冲向房门。
推开木门,寒风卷着落叶扑打在脸上,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那柄掉落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关索正欲合拢门户,余光却瞥见门槛阴影处横卧着一物。
他身形微顿,弯腰拾起那柄沾着尘土的兵器,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纹路时,瞳孔骤然收缩:“这气息……是周仓师傅的大刀!”
一旁的关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神色间尽是轻慢。
在他看来,凭借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个粗鄙的武将根本不值得忌惮。
目光顺着兵器延伸的方向扫去,关索敏锐地捕捉到地面上那一串深陷且沉重的脚印。
“周师傅往父亲寝居去了……”
他眉头紧锁,心头警铃大作。
“哦。”
关麟眼皮都没抬一下,心中暗忖:老爹关羽人不在江陵,怕他作甚?
然而,关索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四哥,爹今日清晨便归来了。
听闻北伐受阻,没能突破曹仁的防线,此刻心中郁结难舒。”
话音未落,关麟的脸色猛地一变,脱口而出的脏话差点冲破理智的堤坝:“日……”
“四哥?”
关索故作关切地凑上前,“太阳又惹你不痛快了?”
看着弟弟戏谑的眼神,关麟嘴角抽搐,那张原本从容的脸庞此刻布满阴霾,显得异常难看。
……
……
荆州首府江陵,官署之外肃杀之气弥漫。
随着主将关羽班师回朝,四周重兵列阵,戈矛如林,寒风卷过甲叶,发出令人牙酸的冷响。
屋内,卸下的甲胄堆积如山。
关羽端坐于案前,面色阴沉如水。
回首过去这一年,天下风云变幻莫测。
兄长刘备已稳固西川基业;而曹操趁其立足未稳,御驾亲征直扑汉中。
为解西线之危,关羽被迫北上攻襄,意图以攻代守,牵制曹军主力。
然而,整整半年时光流逝,面对擅长防御的曹仁,蜀汉大军竟如陷泥沼,寸步难进。
“唉……”
一声长叹从这位常胜将军口中溢出,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那张常年冷峻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如今的荆州局势,犹如走在钢丝之上。
曹操牢牢把控着北方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三郡,而江东孙权则如饿狼般窥伺其余六郡。
这是一块真正的四战之地!
向北要抗曹,向东需防吴,两边皆不可松懈。
更致命的是,荆州最精锐的兵马与核心人才,早在入川之时便被刘备与诸葛亮尽数带走。
此时的关羽,可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仅凭三万老弱残兵,既要镇守六郡,又要分兵出击,这简直是将不可能变为现实的重压。
难!难如登天!
若非关羽有着超越常人的毅力与统帅力,恐怕早已崩溃。
但这半年来,他硬是将那位号称“天人将军”
、擅长大兵团进攻的曹仁,逼成了只会缩头乌龟的守城大师。
龟缩坚城,半步不出。
毫不夸张地说,关羽已将手中的烂牌打到了极致,倾尽所有资源,只为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又是一声幽幽叹息。
唯有在这卸下重甲的瞬间,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将才能暂时放空紧绷的神经。
岁月虽在他的鬓角染上霜白,但他身长八尺,挺拔如松,隐隐透着一股狮虎般的威仪与龙豹般的英气。
长子关平在一旁默默挂好沉重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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