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可如今,关麟偏偏挑了这么个连芝麻都称不上的闲职,反倒让这两人心里直犯嘀咕,甚至不敢轻易点头。
见关羽面色古怪,神情复杂,关麟适时打破了沉默:“父亲大人,莫非这贼曹掾吏之位,还得精通十八般武艺不可?”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瞬间将关羽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也罢,贼曹掾吏就贼曹掾吏……”
关羽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身侧的周仓,语气陡然变得威严,“明日便发公文、贴告示。
即日起,吾儿关麟正式出任江陵城贼曹掾吏,全权负责城中盗贼稽查之事!凡涉及贼盗的大小案件,一律交由他审理决断!”
周仓眼珠微微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忍不住提醒道:“主公,那洪七公一案呢?”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惊雷,不仅劈醒了关羽,也让一旁的马良瞳孔微缩。
两人对视一眼,刹那间心意相通——原来,这小子真正盯上的,是那个悬而未决的“洪七公”
案!
想到此处,两人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喜悦。
“哈哈哈……”
马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既然四公子已就任贼曹掾吏,那关于合肥之战的归属问题,想必四公子也有高见了?为何笃定张辽必胜、孙权必败?”
被戳中心事,关麟也不再遮掩。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有一个字——人。
因为一个人,江东必败。”
“何人?”
关羽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急切追问。
关麟字斟句酌,一字一顿地吐出答案:“此人便是——父亲,你!”
……
……
——江东必败的根源,竟系于他关羽一人之身?
关麟这番话,让关羽整个人都怔住了。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
关羽固然骄傲自负,但他绝非盲目自大之人。
他深知自己身处荆州,相隔千里,怎么可能凭空影响合肥战场的局势?
*这小子,怕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吧?*
然而,旁边的马良却听得格外认真。
他眉头微蹙,并未急着反驳,而是顺着关麟的逻辑反问道:“合肥一战,攻守双方乃是孙权与张辽,是东吴与曹魏的战略博弈。
云旗何以断言,江东必败的缘由在于关公?这其中究竟有何牵连?”
说话间,马良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静待下文。
关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感慨道:“因为驻守合肥的张文远,乃是我父亲的关门**啊!”
“一派胡言!”
关羽闻言,双眉倒竖,猛地将案几拍得震天响。
“混账!”
他须发皆张,周身杀气腾腾:“某与张文远虽有一面之缘,但那不过是君子之交、各为其主的无奈罢了!某何时传授过他武艺?他又岂敢妄称某的关门**?”
见气氛剑拔弩张,马良急忙上前打圆场,拱手笑道:“关公息怒,且听云旗公子把话说完,这其中有段渊源,或许并非您所想的那般简单。”
大局为重,当务之急不是父子争吵,而是厘清**。
马良这番话如清风拂过,勉强压下了关羽心头的怒火。
关羽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言语,但耳根却微微动了动,示意自己仍在听。
关麟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父亲是否承认不重要,事实摆在眼前,张辽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承了您的‘情’。
这一切,还得从官渡之战前夕的白马坡说起。”
随着关麟低沉的叙述,众人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
彼时,袁绍倾举国之兵,命大将颜良为先锋,围攻白马。
原本的战略布局严丝合缝:颜良作为尖刀撕裂曹操防线,袁绍主力紧随其后提供支援,意图一举重创曹军。
然而,曹操帐下谋士荀攸献上一计——声东击西。
曹操佯装渡过延津,剑指袁绍后方,成功诱使袁绍分兵应对。
这一招棋险之又险,瞬间让孤军深入的颜良陷入了包围圈,而曹操则趁机集结轻骑,绕道奇袭白马。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曹操派出的轻骑必须如雷霆万钧般迅速击溃颜良部,在袁军主力回援之前结束战斗。
一旦时间差计算失误,这支深入敌后的孤军必将陷入绝境,全军覆没只是迟早的事。
关麟将这段历史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随即话锋一转:“解白马之围,看似是一步妙棋,实则凶险万分。
颜良乃河北名将,麾下皆是袁军精锐中的精锐。
想要以少胜多,风卷残云般将其击溃,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寂静。
“可偏偏,有人做到了。”
关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关羽的背影:“那人就在曹营之中。
他不仅破了白马之围,更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一刀劈落了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