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这波亏空,简直要把他榨干!
恨!
深入骨髓的恨意如火山般喷涌。
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会掐死那个多嘴的曹操,勒死那张辽,更要将孙权那个碧眼儿千刀万剐!
——『孙权!老子记住你了!下次见面,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另一处静谧的驿馆内。
铜炉微沸,鱼脍正炙,温酒的酒注中热气袅袅升腾,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醇香。
诸葛瑾提起酒壶,将烫好的酒液缓缓注入陆逊的杯中。
陆逊举杯轻抿,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是江东的水土养人,这酒……带着故土的滋味。”
诸葛瑾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即将归去,这些囤积的酒窖已无大用。
与其让它们蒙尘,不如赠予伯言,权当是个念想。”
陆逊微微摇头,眼底涌上一股难以掩饰的悲凉。
“想当年,子瑜前辈出使巴蜀时是何等意气风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如今归来,却落得这般狼狈凄凉。”
“伯言聪明,应当知晓我此刻的心境。”
诸葛瑾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辛辣入喉,却压不住心中的苦涩,“主公正值壮年,雄心勃勃,誓要吞并中原。
可结果呢?合肥坚城未破,反搭上了长沙、桂阳、江夏三郡的根基。
败了,输得彻彻底底。”
一声长叹,余音绕梁。
待诸葛瑾情绪稍缓,陆逊才沉声开口,目光幽深:“这一切乱象的源头,岂不正是那‘洪七公’?若非他误导了您的判断,又间接影响了主公的战略部署,东吴何至于此?”
提及这个名字,诸葛瑾脸上的痛苦更甚,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伯言之见,可谓一针见血。
老夫难辞其咎啊!”
他重重叩击桌面,自责道,“错信小人,误判大势。
若非如此,何来今日之败局?”
说罢,他又灌下一口闷酒,似要将满腔郁结一饮而尽。
陆逊默默为他斟满酒杯,低声劝慰:“舍身取义,洞察世事,哲以保身。
这世间智者众多,若连您这样的人物都会中招,换作旁人只会死得更惨。
晚辈庆幸的是,至少此刻我们已看清那‘洪七公’敌友分明的面目,未来行事,便多了几分警惕。”
陆逊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再次锁定眼前这位东吴名士。
“未曾想吴侯竟派阁下夫妇前来。”
陆逊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审视,“在下虽无名望,行事低调,但内子武艺高强,那手‘影箭’更是出神入化。
若洪七公愿降,晚辈有信心将其纳入我大吴版图;若其为敌,我们亦有把握于无形之中将其抹杀,永绝后患。”
这番话锋芒毕露,却因陆逊谦逊温和的态度,加之对诸葛瑾极尽尊称,听着并不显得咄咄逼人。
诸葛瑾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伯言有所不知。
这洪七公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想要无声无息地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另有一人,值得你留意。”
“何人?”
陆逊身体前倾,神色一凝。
“关羽第四子,关麟,字云旗。”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在陆逊心头激起涟漪。
尽管他来荆州时日尚短,但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我也曾听闻此人。”
陆逊眯起双眼,若有所思。
诸葛瑾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凝重:“洪七公虽厉害,但这关麟绝非泛泛之辈。
昔日关羽考核子女文才,唯有此子的答卷推演合肥战局,分毫不差。
后来东吴奇袭荆南,也是此人提前洞察先机而报出的消息。
可以说,他的智谋与洪七公不相上下。”
陆逊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关于关麟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这一次,烙印更深。
“不过……”
陆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是在梳理思绪,“我听闻关家父子关系恶劣,关麟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其父下罪己书,此举岂非不孝?若是这样,倒也可从中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