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若真有此等本事,两年前孙权压境时,他何必俯首称臣,任人宰割?
既非士家,又是谁?
退一步讲,即便真是交州势力,为何不将如此宝贝卖给财力雄厚的士燮?反而选择在此地低价抛售?
这其中必有蹊跷。
马良眉头紧锁,思绪如飞转的齿轮般不断推演。
直到最后一刻,一道灵光划过脑海,所有疑云似乎在这一瞬豁然开朗。
残破的竹简在掌心微微震颤,墨迹未干的批注透着刺骨的寒意。
“错……大错特错。”
马良指尖发白,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惊疑取代。
治乱之道在于数,勇怯之判在于势,强弱之分在于形。
那些自诩来自交州的流民军团,看似乌合之众,实则行军布阵暗合兵法精髓,绝非散兵游勇所能为!
这只是一层精心编织的迷雾。
真正的执棋者,藏在这团迷雾之后,正冷眼旁观着中原局势的崩解。
与此同时,关府偏厅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关羽端坐案前,原本威严的面庞此刻因极度的焦灼而显得扭曲。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喉结滚动,最终压抑不住心中的迫切,猛地抬头看向长子关平。
“维之。”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即刻去接触那个商贾。
记住,是私下接触,严禁张扬。
必须在云旗那边察觉之前,将这批军辎全部截下!”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此物关乎我军北伐襄樊之成败,若失之毫厘,便是满盘皆输。”
……
得胜桥畔,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史火龙与游坦之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个身影。
面对两人的试探,关麟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毫无心机,完全符合他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设。
“四公子?货是好货,但这价钱嘛……”
史火龙欲言又止。
关麟摆摆手,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哎呀,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儿谈钱,多伤感情?这样吧,明儿一早,二位来‘贼曹掾府’,咱们关门闭户,慢慢聊。”
说到这,他似乎怕两人不信,还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让二人踉跄半步。
“放心,本公子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绝不坑人!”
言罢,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等候的关兴与关银屏,语气骤然变得亲昵了几分:“二哥,三姐,多谢帮忙。
小米的事,我明日就派人送去,绝不会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说完,他又朝史火龙二人挥挥手,背影潇洒离去:“走了啊!这批货我全要了,细节明天细谈!”
看着关麟远去的背影,史火龙和游坦之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正是“洪七公”
前辈定下的剧本。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顺利得有些过分。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四弟,你等等我!”
关银屏从车阵中走出。
方才见识过那辆奇特战车的威力,她心中虽有震撼,但更让她如鲠在喉的,却是另一个难以启齿的困扰。
试过了军械,打过仗,接下来,该解决她的个人问题了。
那个每月都会困扰她的侧漏之疾。
虽羞于开口,但她别无选择。
要么忍受身体的不适,要么彻底解决隐患。
这对于常年骑马征战、训练强度极大的女将来说,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会分心,甚至危及性命。
“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对于男人而言或许无所谓,但对于她们这样的巾帼英雄,舒适与安全同样重要。
见关麟已经走远,关银屏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清啸声穿透暮色,关银屏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急切与关切:“四弟,行路需稳,莫要贪快!”
远处,军械演练的余韵未散。
关麟与姐姐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地尘土与惊叹。
那些曾试图以蛮力**车阵的骑士们,此刻正狼狈地拍打着甲胄上的灰土。
尽管败得难看,但众人眼中的不服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毕竟,连屯长关兴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青龙偃月刀,在撞上那辆偏厢车时都显得无力回天。
这种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傲慢。
更重要的是,输归输,赢来的赏赐却实实在在落进了腰包。
对于这群粗犷的武夫而言,金银比面子更具**力,因此尽管身心俱疲,他们的嘴角依旧挂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唯独关兴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