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2)
或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机会来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回家了吗?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江陵城郊染成一片肃杀的红。
西城郊外,关麟站在风中,神色间尽是肆无忌惮的张扬。
听闻父亲传令召回的消息,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啥?让我回去?”
“呵……让我回我就回?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这荆州牧王怕了江陵的关云长?”
这番话传入一旁的张飞耳中,只听得他头晕目眩,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知道这小子是个混世魔王,逼着他爹写罪己书都做得出来,但也没想到这人嘴这么毒,这么无法无天!
若是自家儿子张苞敢顶嘴说这话,张飞早就一巴掌把他扇到五丈开外了。
不过,经历了前几日的种种变故,张飞对关麟的看法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庸才的嚣张那是找死,但若是真有通天本事,这份狂妄便成了独一无二的个性。
目光所及,眼前这少年桀骜不驯的做派,竟意外地投了张翼德那暴烈脾胃。
“让你回就回,别磨叽。”
张飞嘴上嚷得凶,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却骨碌碌乱转,死死盯着四周。
心底里早已惊涛骇浪:这也叫山庄?满院匠人穿梭如织,锤击声震天动地,这等声势浩大,便是江陵城的官营工坊也望尘莫及,甚至比起成都那些皇家作坊都要气派几分!
好奇心虽被勾起,但张飞是个实在人,没心思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这回是正经差事。
军师特意遣杨仪送来三道试题,若是你能答得漂亮,说不定孔明直接收你为关门**!”
这话里透着亲近,全是看在关麟的面子上才说的真心话。
关麟心头却是猛地一紧,眼珠微转,思绪飞转。
现在去拜诸葛亮为师?绝对不行!
他必须留在荆州!父亲性格粗犷豪放,若无他在旁压制,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偷了老家怎么办?
诸葛丞相的确风光无限,但这烫手山芋,眼下绝不能接。
念头电转间,关麟已是摆手拒绝,言辞间带着几分傲气:“凭甚是他考我?我还未问他呢。
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我的师傅。”
张飞闻言,双眼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他原以为这小子对二爷不敬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军师都敢这般顶撞?
可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欣赏涌上心头。
这般狂狷之气,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真**对味!
“哈哈哈哈!”
张飞仰天大笑,也不再多言,大手一挥,竟直接将关麟扛上了肩头。
关麟百来斤的壮汉身躯,在张飞手中轻飘飘如同幼童,仿佛老鹰抓小鸡般轻松写意。
“三叔!你这是作甚?”
关麟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
一言不合就扛人,这是哪一出?
张飞大步流星,步履生风,一边扛着人往庄门方向赶,一边笑道:“俺只管把你带回去见老头子。
至于考不考、当不当徒弟,你自己去跟他掰扯!”
话音未落,人已至马前。
张飞将关麟稳稳放在那匹雪白战马之上,这才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子,随口问道:“星彩,这小子,你可曾见过?”
“啊?”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关麟愣神片刻,随即回过神来,迟疑反问:“见过呀。
怎么,有何不妥?”
张飞眉头一挑,性子直爽,从不喜欢猜谜。
他直言不讳地问道:“那你觉得,俺那闺女如何?”
“挺……”
关麟刚吐出一个字,便觉周遭空气骤然凝固,气氛变得诡异而微妙,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感悄然蔓延开来。
关麟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荒谬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喉头。
这哪里是叙旧?分明是要把他绑去充喜娘兼新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老子把你当长辈敬着,你倒好,琢磨着要把我变儿子?
——做梦!
理智回笼的瞬间,关麟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强行扭转这诡异的话题走向。
“三叔,”
他干笑两声,目光扫过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您平日里出行,不骑黑马,专挑白马?”
张飞闻言,浓眉倒竖,嗓门如雷炸响:“少跟老子打太极!先给个准话,俺闺女星彩配你,你是乐呵还是发愁?”
关麟暗自叫苦。
碰上这种蛮横不讲理的糙汉子,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眼珠一转,索性顺着对方的逻辑往下套,试图用常识劝退。
“三叔,这白马虽好,但有个致命弱点。”
关麟指了指自己黝黑的皮肤,又指了指白马,“您肤色黑如铁,马儿白似雪,黑白对比如此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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