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布局试探，了断因果（2/2）

孙悟空，你当年大闹天宫之时便性格桀骜不驯嚣张跋扈，如今皈依了佛门却不想竟还是这般不知悔改！”

孙悟空眼中金光闪动，怒道：“老倌儿，你莫要以为俺老孙怕了你！什么地仙之祖，俺老孙闹过天宫、闯过地府、翻过如来佛的手掌心，还怕你不成？今日你童子辱骂了俺，辱骂了俺师傅，俺老孙定不与他甘休！”

说罢，他举棒便朝清风明月两人打去。同时拔下汗毛，使了个分身神通朝着人参果树砸去。

“孽障！”镇元子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青光，将金箍棒架住。然后他身形一闪，已挡在果树之前，居高临下俯视孙悟空。

“孙悟空，你可还记得当年之事？”镇元子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

孙悟空一愣：“当年何事？”

“当年你推倒我果树，请来观音菩萨医活之后贫道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异姓兄弟！”

镇元子一字一顿，“今日你竟为了些许口舌之争又要来毁我道场、伤我门人！孙悟空，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兄长？”

孙悟空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但随即又硬起脖子：“那是当年的事！如今你是你，俺老孙是俺老孙！你要攀亲戚，俺老孙还不认呢！”

“好！好！好！”

镇元子连说三个“好”字，仰天长笑，笑声中却透着琢磨不透的算计和畅快，“既如此，贫道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

他猛地收敛笑容，正色道：“孙悟空，你听好了。当年结拜，是贫道敬你是一条好汉，愿与你共参大道。可你屡次三番不识好歹，今日更要毁我根基、杀我童子。你这等无情无义之辈，贫道不屑与之为兄弟！”

孙悟空脸色一变：“你——”

“今日当着天地、当着吾观中一草一木，贫道镇元子，正式与你孙悟空解除结拜之谊！”

镇元子声如洪钟，一字一句仿佛刻进了虚空，“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无半点因果牵连，你也不可再说是贫道结拜兄弟。”

话音落下，整座五庄观似乎都震颤了一下。冥冥之中，那根看不见的因果之线在这一刻从两人身上轰然断裂。

孙悟空愣住了。

刚刚他劫气入体，使得他如同当年截教众仙那般是非不分，傲慢粗鲁。

眼下他的因果之线断了一根，他随即恢复了一丝清明，有些恼怒刚刚的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等混账话，做出那等混账动作。

如今镇元子当着面说出这番绝情的话，孙悟空心中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不甘，有羞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怅然。

“老倌儿……你、你真要如此？”孙悟空的声音低了几分。

镇元子负手而立，面色冷峻：“非是贫道要如此，是你逼贫道如此。孙悟空，你走吧。从今往后，贫道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微微发颤，半晌他猛地将棒子往地上一顿，转身便走。

“走就走！谁稀罕与你做兄弟！”

他头也不回一个筋斗云翻上九霄，只留下一句狠话随风飘来，“老倌儿，今日之事俺老孙记下了！他日莫要后悔！”

镇元子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了断了，终究是了断了。”

他喃喃自语，转身看向人参果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清风、明月二童子凑上前来，小心翼翼道：“老爷，那猴子走了……咱们的果树没事吧？”

镇元子微微摇头：“无妨。此事到此为止，你二人去收拾收拾，今后无需顾虑那泼猴。”

他抬首望天，心中默默思量：当年碍于量劫天数不得不以化身与孙悟空结拜，结了一桩大因果。如今借着这泼猴的性子，借着无天乱世的天机，终于将这桩因果斩断。从此逍遥自在，再无挂碍。

镇元子收回目光，转身入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