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这套连环计,生效了。
无论厂里还是院里。
各家各户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那张选票,全员出动。
二食堂。
午休时分。
易中海变了个人。
以前抠搜得很。
今天却大方得多。
给贾张氏打了六个白面馒头。
外加两饭盒硬菜。
不为别的。
只指望老婆子在厂里探探口风。
前院易中海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那个老邻居,质检科的张媳妇,还有中院锻工车间的老李,话里话外都在挤兑他。
毕竟他是“陪跑”
选手,连个准信都没有,谁敢拍胸脯保证他能上位?
可易中海不信邪。
那天肖卫国亲口对刘海中放话:只要院里多数点头,就有资格参选。
这话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只要大家不反对,他就不是没戏。
于是,他开始暗中铺路,第一步就是试探风向。
只要没人明着拦着,这大门就敞开着。
另一边,刘海中也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休息的功夫,他也没闲着,从锻工车间溜达到钳工,又转到机修。
累出一身臭汗,嘴里却不停地许诺。
只要你们投我一票,事后必有重谢。
但人心隔肚皮,信任这东西最贵。
最后双方干脆摊牌:一手交钱,一手画押。
阎阜贵手里发的投票条,一人一张,那是硬通货。
只要钱给够,名字随便写。
要想让一户全家都站队,那代价可不小。
起初谈崩了,价钱没拢到一块儿去。
但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邻居们算是看明白了。
手里的选票哪是纸啊,分明就是印着字的钞票!
食堂里,后厨人员还在用餐,菜色油水最足。
傻柱一边扒饭,一边嘟囔。
“柱子,这次你得帮帮一大爷……”
“得了吧,前任一大爷。”
傻柱嘴里的饭菜都没咽利索,直接打断:“昨儿怎么稀里糊涂就让肖卫国当上一大爷的?现在搞什么匿名投票,这不是挑拨街坊邻居感情吗?”
易中海越听心越凉,时间紧迫,必须赶紧把票攥在手里。
他死死盯着傻柱:“咱们说好的,你那票……”
傻柱吧唧了两下嘴,笑得意味深长:“放心,绝对投给你,稳得很!”
拿到这句定心丸,易中海立马起身,奔向下一家。
加上贾张氏那张票,现在手里握着的,已经是两张铁票了。
剩下的,全靠运气和手段。
而刘胖子那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下午无心干活,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
照这个烧钱速度,非得脱层皮不可。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那一官半职,豁出去了!
票价从最初的一毛钱,一路飙到了五毛。
这对刘海中来说,简直是割肉。
但他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当这个主任。
咬咬牙,他再次踏入谈判桌。
这一轮,他撒出去五六块钱,搞定十几个人。
院里的气氛也变了。
往常大中午,婶子大妈们都在家歇着,哪有人出来串门。
今天却热闹得像过年。
各家门槛都快被踩平了,你来我往,暗流涌动。
三大妈那番客套话,老李媳妇笑着应承下来。
送走人,她刚把门闩插上,心里那口憋着的气还没顺呢,隔壁二大妈就登门了。
手里托着个草编的小筐。
揭开盖子,三枚鸡蛋静卧其中,旁边还绑着一小把青葱。
这一看就是真金白银的交情。
比起三大妈那张只会画饼的嘴——什么过年免费写对联、让阎老师多费心辅导孩子——这实实在在的吃食,才叫落袋为安。
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这排场了。
两人没绕弯子,一手交票,一手交货。
字迹歪扭的名字写在纸上,还得靠放学回来的娃代笔。
院子里的气氛,比外头还要燥热几分。
除了前一大妈家大门紧锁,死气沉沉,其余各家灯火通明。
自从易中海跟贾张氏那点不清不楚的风言风语传开,前一大妈算是彻底醒了。
回想这些年,哪有什么师徒情深?
不过是无利不起早罢了。
既然那男人已经变了心,再留着他做什么?
易中海之前求她在院里拉拢人心,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嘛,各凭本事。
下班高峰一过,竞选的人影就没在街上停过。
老刘头步子迈得急,脸色却难看。
一张选票,硬生生被炒到了五毛!
这哪里是选大爷,简直是卖官鬻爵。
他摸摸干瘪的钱袋,心里直冒火。
为了这个位置,前期投入了不少“疏通费”
,要是最后输了,这些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骑虎难下,说的就是他这种境况。
另一边,老李家炕头上。
夫妻俩正盘算着今天的收成。
“老刘给了三毛,你家那位收了布料。”
老李搓着手指,眼里闪着光,“可惜老大岁数不够,不然还能再多捞一笔。”
要是孩子早点出生一年,这笔横财岂不更厚?
夜色渐浓。
易中海处理完厂里的琐事,匆匆往大院赶。
远远瞧见贾张氏的身影,几步追了上去。
“事办得如何?”